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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慈母断机誉满乡里(第2页)

不知过去了多久,小孟轲在低声啜泣,母亲厉声命他去把那断了的经线一根一根地接起来。孟轲奉命,前去接线。他边接边哭,泪眼朦胧,断了的经线,哪里还能再接得起。

又是半天过去了,母亲较前缓和地说:“算了吧,断了的经线是无法再接的。织布是这样,读书也是这样。你不争气,不思上进,真伤透了娘的心!你也不想想,咱们孤儿寡母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容易吗?娘为什么要带你两次迁居,这你是知道的。如今有了这么好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你又很聪明,但却学习总是马马虎虎,不专心听先生讲课,不用功复习,还时常逃学……”

“娘——”小孟轲一头扑到了母亲的怀里,母亲将他搂抱得很紧,很紧,母子的泪流在了一起,母子的心跳在了一起……

就在这个无炊的下午,孟母向儿子讲述了他们的宗谱,讲述了他们的祖辈,讲述了一个社会上的故事。

季孙氏、孟孙氏(亦作仲孙氏)和叔孙氏是鲁国的三大贵族,都是鲁桓公(公元前711年——公元前694年在位)之子季友、仲庆父(即孟氏)和叔牙的后裔,号称“三桓”,多年来一直掌握鲁国大权。季孙氏权力最大,世袭丞相职,叔孙氏世袭司寇职,孟孙氏世袭司空职一一掌管全国土地兼管工程建设。

孟母撇开季孙氏与叔孙氏不管,只给小孟轲讲了他们孟孙氏的谱系:庆父(仲孙)——孟穆伯——文伯——孟献子——孟庄子——孺子秩——孟僖子——孟懿子——孟武伯——孟敬子——孟孙激。

孟僖子在鲁国的政治地位仅次于季平子,堪称第三号人物。他虽位显势大,但却不学无术,因而曾给鲁国丢尽了脸面。

鲁昭公七年(公元前535年),孟僖子陪同鲁昭公出访楚国,途经郑国,郑伯慰劳昭公,昭公君臣面面相觑,竟不知相仪之礼,无以应酬,羞得孟僖子无地而自容。当抵达楚国境内时,楚王在郊外举行盛大的郊迎之礼,昭公君臣又不知所措,号称“周礼尽在鲁矣”的君臣懵懵混混,茫然无辞。在鼓乐齐奏,众目睽睽,事关国仪的外交场合,孟僖子羞容满面,大汗淋漓,回到驿馆,一病不起。归国后,孟僖子视此次出访为平生奇耻大辱,于是遍访名士,虚心求教。他曾屈尊登柴门问礼于孔子,二人促膝畅谈,孔子有问必答,滔滔不绝,似黄河激浪。孔子渊博的知识,精湛的见解,很使孟僖子折服。他认定孔子是当今青年中最有学问的一个,所以临终前将两个儿子——长子仲孙何忌(孟懿子),次子南宫适叫到床前,给他们讲礼的重要,自己的教训,讲孔子浩若烟海的学识,最后说:“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达者仲尼,圣人之后也。若必师之学礼焉,以定其位。”孟僖子逝后,孟懿子兄弟二人尊父命,安葬了父亲之后,便拜师求学于孔子,出息成“七十二圣贤”之二。特别是那南宫适,崇尚道德,谨慎言语,政治清明时总是有官做,不被废弃;政治黑暗时,他能明哲保身,既能不被污染,更不随着做坏事,从而也就免予刑戮。他的思想和作为,很得孔子赏识,因而孔子做媒并主婚,将才貌出众的侄女无佳嫁给南宫适为妻。

齐国有一个人,家里有一妻一妾,他每次外出,必定酒足饭饱而后归。妻子询问他,都常和一些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吃喝,据他说,全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物。妻子听了,心中嘀咕:为何从来未见有显贵的人到我们家里来呢?于是她决定去窥探个究竟。

第二天一清早,妻子尾随在丈夫后面,走遍城中,也不见有一个人同丈夫打招呼。最后一直走到东关外的墓地,只见丈夫走到祭扫坟墓的人那里,可怜巴巴地向人家乞讨些残菜剩饭;没有吃饱,又东张西望地到另一处去乞讨——这便是他吃饱喝醉的办法。

妻子回到家里,便把目睹的一切,如数地告诉了妾,说道:“丈夫,是我们仰望而终身依靠的人,如今我们的丈夫竟是这样——”于是两个女人在庭中咒骂着,哭泣着。丈夫全然不知,高高兴兴地从外边归来,向他的妻妾大摆威风。

孟母向儿子讲的这些亲疏、近远、正反的事实和故事,旨在告诉儿子,一个人必须努力读书,掌握渊博的知识和安邦定国的本领,不然的话,哪怕你有高官显爵,权重势大,也难免要丢人现眼,辱国没家,贻笑天下与后人。像齐人那样不学无术,只配做一个可怜的乞讨者。

孟轲毕竟不同一般的孩子,对母亲决堤洪水似的一席话的用心,岂能不知!他仰着脸,垂着泪,洗耳恭听。母亲讲完之后,他先忏悔认罪,再劝慰母亲,后指天誓日地表示今后的决心。

自此以后,小孟轲确实是痛改前非,致力于读书,加以他天资颖悟,博闻强识,肯动脑筋,能够举一反三,在先生的教导下,学业逐日长进,成了因利渠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童。孟母见此,心中自然欣慰万分。

随着褒奖赞誉之声的不断增加,随着先生和长辈们的宠爱不断加深,小孟轲不禁沾沾自喜,居识自傲起来,说话、办事常流露一种目中无人的情绪。敏感的孟母对此早有察觉,学宫里和社会上也不时有议论传来。这难免又使孟母忧心。

孟母有一表叔公孙玺,当年在鲁国为将,现告老还乡,闲居在家。公孙将军虽年逾花甲,但身体尚健,且颇好狩猎。常驱鹰逐犬于山林沟壑之中,聊以散心健体。金秋一日,学宫里放假,孟母叮嘱轲儿好好看家,复习功课,自己到公孙表叔家去串门。孟母傍晚归来,兴致勃勃地问儿子道:“轲儿,你喜欢狩猎吗?”

小孟轲被母亲问懵了,不解其意,反问道:“为何不喜欢?喜欢又怎么样?难道母亲会允许孩儿去观猎吗?”

“是呀,明日娘正是要带你去观公孙外公狩猎。”孟母将这一意外消息告诉了儿子,并将狩猎的壮观场面,妙趣横生的狩猎故事,绘声绘色地描述给儿子听。

小孟轲听了喜出望外,先是小手直拍屁股,麻雀似的在室内跳来蹦去,然后扑到母亲怀里,搂着娘的脖子摇来晃去,小嘴不住地亲吻着母亲的脸腮面颊,边吻边说:“娘真好,你真好!……”

第二天一早,孟母携子赶到公孙表叔家。日上三竿,一队车马出了庄,奔向四基山,小孟轲与母亲及公孙外公同车。

小孟轲久困学宫,一旦扑进大自然的怀抱,犹如飞出樊笼的小鸟,撒欢草原的马驹,穿梭蓝天的轻燕,摆尾浅底的游鱼,是那样的自由,那样的活泼,那样的欢快,那样的舒展,那样的惬意!车马停于四基山西麓,人们持弓箭,驱鹰犬进入山林。这里是泰山的余脉,山虽不高,但风景却别致,山上万木葱茏,林深草茂;山下梯田相衔,溪流穿行其间;流水淙淙潺潺,其声如乐。孟轲见了,脱口赞道:“真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孟子八十五岁仙逝,尸骨葬于此地,也许与这孩提时的一声赞叹有关。

三人缓步进入山林,他们并不焦急,因为公孙玺早已部署好,从四方进入山林的家丁、卫士,将野兽围驱到这一个方向来。过了约有半个时辰,渐渐有野兽窜来,公孙玺并不着慌,他慢条斯理地弯弓搭箭,“嗖”地一声,箭矢若流星奔向野兽,那野兽便应弦声而倒地。就这样,“嗖嗖嗖”,兔、狐、鹿、獐、狼、獾,等等,无一能逃脱丧生的厄运。孟轲简直是看呆了,看傻了,看愣了,他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百发百中的神射手。中午,大家在林中野餐,小孟轲围在外公的屁股后转,不肯离开半步,公鸡啄米似的,不住嘴地问这问那,千遍万遍地夸外公射艺,颇显出垂涎三尺的样子。在一次孟轲夸过外公之后,孟母说道:“这有什么,你外公还能够百步穿杨呢。”

“何谓百步穿杨?”小孟轲瞪大了好奇而贪婪求智的眼睛盯着母亲。

孟母给儿子解释说:“这百步穿杨嘛,就是在百步以外有一株杨柳,随便指树上的哪一片叶子,你外公都能够弯弓将它射掉。”

小孟轲怀疑地转向外公,问道:“这是真的吗?”

“怎么,我的外孙还不相信吗?”公孙玺用右手的食指一点小孟轲的鼻尖。

“外公何不试试看呢?”小孟轲扬脸看着外公。

“好,为了证实你母亲并非谎言,外公我就试上一试。”公孙玺说着站起身来,接弓在手。

一个家丁走到百步以外,选了一株柳树,用长竿一指树上的某一片叶子,公孙玺张弓搭箭,“嗖”地一声,长竿下的叶子飞落了。就这样左一箭,右一箭,横一箭,竖一箭,只射得那株柳树落叶飘飘。正在这时,有一只苍鹰盘旋于密林上空,公孙玺问:“孟轲,快说外公该射它的哪只眼睛?”

“左眼。”小孟轲信口说道。

孟轲的话音未息,只听得“嗖”地一声,苍鹰应声扑棱棱落地,拾起来看看;果然是箭穿左眼。

这一下小孟轲算是服了,扑过去搂住外公的脖儿,撒娇地逼着外公教他学射箭,并且问道:“外公为什么能射得如此之准呢?莫非是暗有神助吗?”

公孙玺哈哈地笑道;“哪里有什么神助,手熟而已,常言道,熟能生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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