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相关的当事人都站在这里,艾琪和壬澈小心翼翼地盯着壬效的反应,生怕下一个打的就是自己。
气到极致的人正坐在下方的软椅上,胳膊上的伤口再次破裂,血液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看向斯利埃格,对方的身上也出现了伤痕和红印,两人互相挂了彩。
但这次出奇的是,特科斯居然没有上前拉住两人,只是偏过头站在一旁,深呼吸着。
克里斯站在一旁处理着席然身上的伤口,对两人的反应并没有多少的激烈。
壬效看着进来的侍从,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进来汇报的人。
那个侍从后颈冷汗直冒,他咽了口唾沫:“陛下,并未找到艾利阿特中将的踪迹。”
“呵——”
壬效冷哼一声,语气一转,变得极致地刻薄:“人跑了不找靠山,也不找情人,能去哪里?!”
“壬效,你过分了。”席然咬着牙恶狠狠地开口,他不还手只是看在艾利阿特的面子上,并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他撑着桌沿缓缓起身,刚处理好的伤口又绷出细血,语气依旧克制:“倒不如看看你,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他一个人走了。”
壬效抬眼扫过去,眼底带着不愿承认的东西,医院里他和斯利埃格说的话,想必被他听去了。艾利阿特这个人,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到中将的位置,对自己的算计丝毫不减。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人,以为这场拉扯里他始终占据主动,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艾利阿特的局。
艾利阿特一点也不怕,甚至可以说没有期待过他。
他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拍在壬效面前,也把壬效看得一清二楚,他故意将这份欺骗摆开,不瞒不绕,就等着自己是否可以接受——接受一个这样的艾利阿特。
而那根头绳,就像是最锋利的针,精准刺破他所有的麻木与逃避,逼自己直面骨子里翻涌的江水。
壬效紧握着拳,没有再理任何人。
“艾利阿特。”
他咬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咬牙切齿的火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混杂着震怒,还带着一丝被人拿捏的狼狈。
这人居然敢。
敢把密令摊开,敢把算计摆到台面上,敢用一根头绳刺激他,最后还敢一声不吭地离开。
壬效抬脚,狠狠地将包里的相机砸在地上,机器碰撞的刺耳声炸开,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小臂旧伤被牵动,疼痛却也压不住他心里的烦躁。
他被艾利阿特看透了。
逃避、割裂、不敢认的真心,全都被艾利阿特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那人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他的真心也并没有在自己身上,还敢这样对他。
“跑?”
壬效冷哼一声,指尖颤抖地点开通讯器,语速快而狠戾,藏着被激怒后的爆发:
“查他的卡,流水,痕迹一字不差的发过来。还有接应人、落脚点,一个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