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野心、隐瞒、欺骗、求生的锋芒,连同那份说不出口的爱意,一并展露在壬效的面前。
之后,壬效是否可以接受这个完整、不完美、带着算计的自己。
艾利阿特站起身,动作缓慢坚定。
他将试剂收好,指尖抚过小腹,那里的生命似乎是动了一下,给了他最后一点底气。
“不要怪我。”
随即拎起早就收拾好的随身小包,将那个试剂拿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医院里人来人往,全都是着急看病的病人,丝毫没有人注意到周围匆忙的雌虫。他脚步平稳,没有丝毫的留恋,没有任何的迟疑,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安排好的飞行器。
与此同时,壬效赶回了别墅,他的内心有些不安,临走时艾利阿特的那一眼他着实是有些看不懂。
他径直冲向了二楼,拉开艾利阿特卧室床头柜的抽屉。
最上方,那封熟悉的皇家信封赫然映入眼帘,指尖触碰到那封冰凉的烫金纹路时,心里的那点不安骤然放大。
信封的封口并未焊死,指尖一挑便轻易拆开。
里面只有一页薄薄的纸。
「军中异动,尽快取得信任,壬家兵权之事,可放手而为」
壬家兵权。
放手而为。
字字如针,刺得他心口发紧。
他将视线骤然落到抽屉里的另一个物品,那枚宝石的头绳。
曾经的画面再次转移到脑海之中,席然饱含深意的眼神,那种毫无隐藏的爱恋骗不过他人。
一桩桩一件件,刺得他瞳孔微缩。
壬效死死攥紧那根皮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口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
他猛地转身,疯了般冲向飞行器,引擎被他拉到极限,此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骗自己。
壬效的指节死死扣住操纵杆,眼底翻涌着被欺骗的暴怒,又混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医院的轮廓在视野里飞速放大,飞行器还未停稳,壬效直接冲了出去,白色的衣摆被风吹起,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撞开医院里往来的人群。
抽血室的门虚掩着,被他一把推开,空荡荡的房间里只留下了刚才递过去的一只包,房间里机器在单调的空鸣,抽血的椅子早已冰凉,哪里还有半分艾利阿特的气息。
“艾利阿特?”
他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沙哑,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灌进来的微风。
……
皇宫,斯利埃格的书房内,气氛沉闷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