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说得对,现如今自己是谁,是壬效还是“壬效”?
剜去印记时收集好的血液也早已准备完成,现在只需要让草木石从他的身体里离去就好。
接下来只需要每天喂血液。
壬效将耳钉重新戴在自己的耳尖,拾起地下装着血液的量杯,重新倒进容器之中。
门外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艾丝里知道自己需要惩罚的时长,这个时间点估计他早已离开房间睡去,况且他也不需要如此的小心,这个时间除了那个人,也没有别的了。
门被轻轻扣了两下,比白天那两声更轻,几乎要融进夜色之中。
艾利阿特的声音渐渐从门外传来,带着颤抖:“壬效,你还没睡吗?”
壬效?
他挑了挑眉。
壬效压下小臂伤口翻涌的疼痛,将衣服拉下来,将声音尽量放的平稳:“去房间等我。”
外面的人并没有说话,似乎是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久到壬效认为那人离开了,他收拾半天书房的血迹后,正准备拉开房门。
忽然,一门之隔外,传来微弱的气息,像是喃喃自语,要不是他此刻站在门前,恐怕并不能听到。
“司徒尔说,不能每天做。”
壬效落在门把的手上收紧了片刻。那句“去房间等我”,在对方眼里怎么带着这种意味。
一时之间脑袋里有着不同的想法,嘴角微抽,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书房里的暖光顺着门缝涌出,成了照亮客厅的一束光,落在了艾利阿特的身上。
那人站在门前,也握着门的把手,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长款外衫,显露出小腹浅浅的弧度,笔直的双腿露在空气之中。他抬起头来观察着壬效的神态,另一只手紧张的绞着衣料。
壬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放轻了很多,褪去了冷意,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我没有……”
话没说完他见到壬效平静无波的视线,剩下的解释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壬效垂眸看着他冻得微微发抖的指尖,视线落在他隆起的小腹身上,心里一阵堵塞。
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壬效,而壬效也是不是自己,这个孩子、这个在自己身边的雌虫,是真实的吗。
他真的也被“视”影响了,居然贪恋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或许在现在自己的心里,也真的很想把自己与“自己”分开,当成两个人看吧。
想到这里,他看向艾利阿特的眼神带着莫名的兴趣。
在这个人眼里,自己和当初的自己,哪个是他喜欢的?
当初在拍卖场房间里吵架的那一幕,忽然变得没有那么堵塞了,竟然有着幸灾乐祸的感受,那个壬效不也没有获得艾利阿特的喜欢吗。
既然如此,倒要看看,艾利阿特会先爱上壬效,还是壬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