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拒绝。
壬效指尖摩挲着耳钉冰凉的切面,垂眸时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语气没有波澜:“不了。”
既然要不欠什么,也不能留有半分的余地。
艾利阿特瞬间落寞下来,垂在身侧的指尖猛地蜷缩,眼底那些好不容易攒起的光,像被冷水浇过似的,一下就暗了。他忽然想起来,在拍卖场房间外的走廊上,壬效和席然争吵的话题,虽然并没有听到全部,但,怀孕的人本就是敏感——
那些不喜爱的情绪就会瞬间捕捉到。
艾利阿特再次坚持,扯出一个笑容,有着一丝的心痛:“可以去一次吗?”
壬效平静地将目光落在执拗的人身上,语气依旧冷硬:“公事繁忙。”
艾利阿特沉默了几秒,鼻尖微微发酸,他不顾壬效的命令,往前走了几步,目光直直望着壬效,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
“可……我想让你陪我。”
“壬效。”他放软了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就这一次好不好?”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漏进来的风声。
壬效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失落与倔强,心脏里那沉寂的荒漠,忽然传来一丝刺痛。
是属于另一个自己的碎片在叫嚣,在拉扯,在告诉自己:
别让他难过。
书桌地下的那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艾利阿特逐渐露出笑容,但这个笑近乎勉强,得到壬效的点头后,缓慢地走出了书房。
壬效将身后的窗户重新关上,再次坐到椅子上,用指尖一点一点的抵着眉骨,没有任何的表情。
房间里的气味再次浓重起来,那淡淡的血腥味又清晰了几分。
壬效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在血肉模糊的手臂上,那里镜的契约印记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血红的液体。
刚才镇定自若的人,此刻,卸下了全部的武装,露出底下翻涌的剧痛与挣扎。
契约经脉被强行撕裂的痛感顺着手臂的神经蔓延而上,暴涨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没有了契约的压制,此刻违背的后果会以十倍的疼痛反击而来,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自己的身体上践踏。
血珠顺着小臂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刺目的红。
壬效垂眸看着,眼底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后悔,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暗紫色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覆在伤口处。
能量游走在伤口的瞬间,撕裂般的痛楚骤然加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渗出冷汗。
方才艾利阿特站在他眼前,让他不自觉地心软。
怪不得“视”迷恋成这样,到现在都不肯融合。
一下午壬效都呆在书房内,用精神力修补着自己剜的痕迹。他靠在椅背上,紧闭双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地闪过方才艾利阿特瞬间亮起的眉眼。
他低声嗤笑出声,带着几分自嘲。
真是……笨死了。
一边逼着自己两不相欠,一边又忍不住纵容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