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院中石凳旁坐下,神色平静。
刚才门外发生的事情,于他而言,不过是拂去衣角的一点尘埃,根本不值一提。
他知道,打了看门狗,主人很快就会跳出来。
废了那弟子,撕了封条,等于直接扇了他们身后之人的耳光,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不知道。
那弟子身后之人,是王执事,还是那位李执事。
不过,这都无所谓。
外门大比在即,有些麻烦,索性一次性引出来解决掉,也省得日后再生出麻烦。
院内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夕阳的余晖透过稀疏的竹篱,将斑驳的光影洒在青石板上。
姜灵儿乖巧地去屋里打了盆水,让哥哥清洗手上的血污。
姜无咎刚擦干手,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毫不掩饰的怒喝。
“姜无咎!滚出来受死!”
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声从院外传来。
姜灵儿的小脸又是一紧,下意识地靠近哥哥。
姜无咎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神色依旧平静。
他早就料到会如此。
“吱呀——”
院门被姜无咎从里面拉开。
门外,黑压压地站了十几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执事服饰、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正是外门掌管戒律的张执事。
而在他身后,还有掌管善功堂的李执事,以及王厉的舅舅。
所有人,一次性到齐。
李执事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姜无咎,身上散发出炼体境九重巅峰的威压,试图震慑对方。
“姜无咎,你可知罪!”他厉声喝道。
然而,那足以让普通外门弟子双腿发软的威压,落在姜无咎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姜无咎甚至微微打了个哈欠。
“李执事,”他语气平淡,“开口就问罪,证据呢?宗门规矩,即便是执事,也不能空口白牙诬陷弟子吧?”
“诬陷?”李执事气得冷笑,“众人亲眼所见,你重伤同门,这不是证据?你撕毁长老亲令封条,这不是证据?”
“哦?”姜无咎挑眉。
“这院子是宗门分配于我居住之所,此人无端带人封我院落,还出言不逊,率先动手欲擒拿我。我不过是自卫反击,何罪之有?至于撕毁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