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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第2页）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晚舟看到秦远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极其细微，但她捕捉到了。他的瞳孔在她说出“暗夜”两个字的瞬间轻微收缩，像是某个被触碰到的开关。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晚舟能感觉到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

“从苏晴的遗物里。”她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也从江砚师父留下的档案里。”

“江砚师父？”秦远的眉毛微微挑起。

“您认识江砚师父？”

秦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

“岂止是认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当年，我们曾经是战友。”

林晚舟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月光行动。”她脱口而出。

秦远的眼神再次变化，这一次是确凿无疑的震动。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林晚舟。

他果然把一切都留给你们了。”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某种感慨，“他一辈子都是这样的人，把责任看得比命还重。”

“月光行动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晚舟追问，“他为什么要退出？那个组织后来怎么样了？”

秦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窗前，逆光的轮廓像一座雕塑。

良久，他开口了：“月光行动失败了。原因是有人背叛。”

“叛徒是谁？”

秦远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晚舟脸上。那一刻，她看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某种深藏的愧疚。

“是我。”他说。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晚舟脑海中炸响。

“月光行动的目标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代号暗夜。”秦远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是那个组织的外围成员。后来我洗心革面，成为卧底警察，为的就是摧毁它。”

“但我低估了暗夜的力量。”他的声音变得苦涩，“它不是一个普通的犯罪组织，而是一个系统，一个寄生在社会肌体上的毒瘤。只要有需要，它随时可以更换成员、更换头目，甚至更换身份。我以为我渗透得足够深，但当我试图收网的时候，才发现真正的操控者一直在我背后看着我。”

“师父发现了？”

“对。”秦远点头，“他发现了我的过去，也发现了暗夜的真相。但他选择保护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月光行动失败后，他主动申请调离，把我从档案里抹去。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林晚舟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师父知道秦远的秘密，却没有揭发他。反而用自己的牺牲，为秦远换来了一个新的人生。

这意味着什么？

“苏晴是怎么发现的？”她问。

“苏晴比我想象的更聪明。”秦远叹了口气，“她一直在调查恒远集团的账目，无意中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那些东西，指向了我，也指向了暗夜。”

“所以她失踪了？”

秦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会议室内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还活着。”他说，“至少，在孟婉清得手之前，她还活着。”

林晚舟猛地站起来：“您知道孟婉清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