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远集团总部的顶楼会议室外,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条走廊染成温暖的金色。林晚舟站在前台秘书处,等待着那个即将改变一切的人。
她的手里攥着一份刚调出来的资料。秦远,五十八岁,恒远集团现任董事长,持股比例百分之二十五,仅次于司马辰。这个名字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频繁出现在她和江砚的调查中,像一根若隐若现的丝线,试图将散落的线索串联成完整的链条。
更重要的是,他是苏晴母亲陈雪芬的远房表弟。
这个身份让林晚舟感到一阵寒意。苏晴、陈雪芬、陈伯年、秦远……这些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
秘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林警官,秦董请您进去。”
林晚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会议室内光线柔和,长条形的会议桌占据了大半空间,桌面光可鉴人。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远处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烁着玻璃幕墙的光芒,像是某种冰冷的金属森林。
秦远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即使隔着几步距离,林晚舟也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的背脊像一棵扎根多年的老松,笔直而沉稳,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
“林警官。”他没有转身,声音低沉而平缓,“请坐。”
林晚舟没有坐。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秦远的背影上。这个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强大到让她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秦董,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秦远转过身来。
他的脸比林晚舟想象的要年轻。五十八岁的人,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很少,只有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细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深邃而冰冷。
“关于苏晴的事?”他问,语气平淡。
“对。苏晴失踪前,您和她有过接触吗?”
秦远走到会议桌前,缓缓坐下。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晚舟这才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会议桌,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苏晴是我的表侄女。”秦远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虽然血缘关系很远,但我们两家的渊源很深。她母亲陈雪芬,是我父亲的表妹。”
林晚舟注意到他用的是“渊源很深”这个词,而不是“关系很好”。这两个词之间的差别,很微妙,却很关键。
“您最后一次见到苏晴是什么时候?”
“大约一个月前。”秦远说,“她来找我谈事情。关于公司的未来,关于她自己的未来。”
“谈的是什么?”
秦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动作从容而优雅。
“林警官,有些事情,我不确定是否适合在这里说。”
林晚舟的目光锐利起来:“秦董,苏晴失踪已经一周了。如果您知道什么,我希望您能如实告诉我。”
秦远放下水瓶,目光与她对视。
那一刻,林晚舟感觉到一种奇异的东西从他眼底深处浮现。那不是恐惧,不是焦虑,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遗憾,又像是某种深藏已久的痛苦。
“苏晴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秦远终于开口,声音变得低沉,“但她太执着于真相了。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林晚舟的心猛地一沉:“您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是在警告你。”秦远的语气变得严肃,“林警官,我活了五十八年,见过太多人因为知道太多而失去一切。我不想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您在说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