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晚舟打来的。
“我查到苏晴的银行记录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过去一年里,她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五万元转出,转入账户是一个叫秦远的人。”
秦远。
江砚握着手机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姓秦。神秘人。秦远。这三个词在他脑海中撞击在一起,形成一个令人窒息的联想。如果当年月光行动中的那个神秘人姓秦,而现在的秦远也姓秦,这两者之间会是巧合吗?
“你继续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这个秦远的身份我还没查清楚,但他的账户信息显示,他在本市有两处房产,都位于高档小区。更奇怪的是,这两处房产的登记时间都是十年前,正好是司马恒去世的那一年。”
十年前。司马恒去世。秦远出现。这三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江砚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十年前司马恒去世,然后一个叫秦远的人开始在这座城市购置房产。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巧到让人怀疑这不是偶然。
“我在想,这个秦远会不会是孟婉清的同伙?”林晚舟继续说,“孟婉清失踪前转走的那三千万,最终也流入了一个秦远名下的离岸账户。”
三千万。十年前。秦远。
江砚感觉真相就在眼前,却又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每当他试图抓住什么,它就像泥鳅一样从指缝间滑走。
“林晚舟,你帮我查一个人。”他说,“姓秦,名不详。可能是月光行动的成员之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月光行动?你从哪里知道的?”
“陈伯年。”江砚简短地解释,“师父和陈伯年一起卧底过,行动代号月光。陈伯年说,师父后来变了,就是因为发现了某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江砚看着窗外的夜色,“但我觉得,那些东西,和秦远有关。”
林晚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现在就去查。你先盯住陈伯年,别让他离开本市。”
“明白。”
挂断电话,江砚重新坐回书桌前。那张照片依然摆在正中央,十二个人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个神秘人的位置格外清晰,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叛徒只有一个。
如果那个叛徒不是师父,不是陈伯年,那么就只能是照片里的其他人。而在这十一个人当中,最有可能隐藏真实身份的,就是那个神秘人。
神秘人姓秦。秦远在十年前出现。司马恒在十年前去世。
这三件事构成的链条,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秦远就是月光行动的叛徒。他背叛了组织,投靠了暗夜,然后利用自己的能力在恒远集团内部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他像一条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这个商业帝国的核心。
司马恒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所以被他除掉了。
而苏晴,她一定也发现了什么,所以她成了下一个目标。
江砚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重量更重了。那些重量不是来自身体的疲劳,而是来自心理的压力。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的核心却始终隐藏在迷雾之中。
师父用生命埋下的线索,他必须把它挖出来。
无论那个真相有多残酷。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幕中闪烁,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困在其中。那些灯火看似温暖,实则冰冷,每一盏灯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那栋恒远大厦。那栋建筑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像是一座俯瞰众生的神庙,又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巨兽。
在那栋大厦的深处,藏着什么秘密?
他必须找到答案。
为了师父,为了苏晴,为了所有被这个系统伤害过的人。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江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恒远大厦在夜空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那栋建筑像一个沉睡的巨人,安静地俯视着这座城市的一切。在它的面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但它也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层楼都藏着不同的秘密,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不同的故事。而那个最核心的秘密,就藏在这座迷宫的最深处,等待着被人发现。
他转身走向书桌,拿起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十二个人已经不再年轻,有些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有些人还在苦苦挣扎。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经试图照亮这个世界的黑暗。
现在,这个使命落到了他的肩上。
他会完成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