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转转。”江砚走向门口,忽然又回过头,“对了赵院长,有个小事想问一下。您之前在哪里工作?”
赵德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我……我之前在民政部门工作过,后来下海经商,开了这家养老院。”
“民政部门?”江砚若有所思,“哪个民政部门?”
“就是……市里的老干部局。”赵德明的回答有些结巴,“很多年前的事了。”
“好的,谢谢。”
江砚走出主楼,在养老院里慢慢转着。他注意到,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很干净、很温馨,但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得有些不自然。
草坪上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在散步,但他们大多神情呆滞,互相之间也不怎么交流。看到江砚这个陌生人,他们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然后继续低头走路。
这种氛围,让江砚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他来到其中一栋独立的别墅式建筑前。这里住的应该是VIP客户,条件更好,也更私密。
别墅门口坐着一个老人,正在晒太阳。江砚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大爷,您住在这里多久了?”
老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是警察,”江砚亮出证件,“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老人听到“警察”两个字,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警察?你来调查什么?”
“我听说最近几个月有几位老人去世了,想了解一下情况。”
老人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年轻人,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查了。查下去,对你没好处。”
“为什么这么说?”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你知道这养老院的老板是谁吗?”
“不知道。”
“是司马家。”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司马恒,你知道吧?恒远集团的老总。这家养老院表面上是个体户,实际上背后的大老板就是他。”
司马恒。恒远集团。
江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
就在几天前,林晚舟跟他提过恒远集团,说有一个举报人举报公司财务造假,还说有一个叫苏晴的女经理失踪了,可能已经被害。
而现在,这家养老院也和司马家有关系。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谢谢你,大爷。”江砚站起身来,“我会小心的。”
老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叹了口气:“年轻人,劝你一句,明哲保身吧。这潭水太深了,你趟不起的。”
江砚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潭水很深,但他没有退路。
为了那些死去的老人,为了那些可能还在受苦的老人,他必须查下去。
即使前方有再大的风险,他也要勇往直前。
因为他是一个警察,这是他的职责。
离开金色年华养老院后,江砚驱车返回市区。一路上,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三个独居老人,三个相似的死因,三份被修改过的遗嘱。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有人在利用养老院,骗取老人的信任,然后通过各种手段迫使他们修改遗嘱,从而夺取他们的财产。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这就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行为。而养老院的院长赵德明,一定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还有,司马家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江砚隐隐感觉到,一张巨大的黑幕正在缓缓拉开。而他和林晚舟,正站在揭开这张黑幕的最前沿。
不管前方等待着什么,他们都不会退缩。
因为真相,必须被揭露。
正义,必须被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