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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年华（第2页）

江砚跟着赵德明走进主楼。一楼大厅装修得很豪华，地面是白色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摆着钢琴，看起来像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

“江警官，请坐。”赵德明把他带到一间会客室，让人送上茶水，“不知道您想了解哪几位老人的情况？”

“钱明珠、王德福、李秀兰。”江砚报出三个名字，“听说他们都是在最近三个月内去世的。”

赵德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是的，这几位老人确实是在我们养老院去世的。不过他们的死亡都是正常情况，都有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

“我可以看看那些证明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赵德明叫来一个工作人员，让她去准备资料。

趁着这个间隙，江砚打量着这间会客室。墙上挂着一些锦旗和荣誉证书，什么“尊老爱老先进单位”、“AAA级信用单位”之类的。书柜里摆着几本关于养老服务的书籍，还有一张赵德明和某位领导的合影。

“赵院长，这家养老院开了多久了？”江砚问道。

“五年了。”赵德明自豪地说，“我们是市里最早的高端养老院之一，设施一流，服务一流，口碑也很好。”

“五年的时间，能做到这种规模，不容易啊。”

“还行还行，都是靠大家的努力。”赵德明谦虚地说，但脸上的得意藏不住。

工作人员很快送来了三份死亡证明的复印件。江砚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三位老人的死因：心脑血管疾病、呼吸系统衰竭、心脏病突发。看起来都是正常死亡。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院长，这三位老人生前有什么病史吗？”

“有，都有。”赵德明点头，“钱明珠老人有心脏病，王德福老人有高血压，李秀兰老人有肺气肿。他们都是因为基础疾病发作而去世的，这在老年人中很常见。”

“他们去世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比如身体不适，或者情绪低落之类的。”

赵德明想了想：“这我不太清楚，要问护理人员才行。”

“麻烦你把负责照顾他们的护理人员叫来，我要问几个问题。”

赵德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好的，我这就让人去叫。”

趁等待的时间，江砚站起身来，假装欣赏墙上的锦旗，实际上是在观察会客室里的情况。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柜，发现了一本厚厚的账簿，封面上写着“收支明细”几个字。

他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不一会儿，两个护理人员进来了，都是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白色的护理服，表情有些紧张。

“你们好，我想问一下钱明珠老人的情况。”江砚说，“她去世前几天，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两个护理人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钱奶奶去世前两天精神挺好的，还说想吃红烧肉来着。后来突然就犯病了，我们赶紧叫了急救车，但……”

“她的情绪怎么样？”江砚打断她，“有没有表现出焦虑、恐惧，或者被威胁的样子？”

护理人员的脸色变了：“这……这怎么可能……”

“我再问一遍，”江砚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们在照顾老人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有人胁迫老人，或者老人表现得很害怕？”

两个护理人员都不说话了。她们低着头，不敢看江砚的眼睛。

就在这时，赵德明开口了：“江警官，您这样问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我们的护理人员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对老人非常有爱心，不可能做出你说的那种事。”

江砚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例行询问，赵院长不必紧张。”

“我没有紧张。”赵德明笑了笑，“只是觉得您这样问，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江砚决定先退一步：“好吧，今天就先问到这里。对了赵院长，我听说这几位老人生前都修改过遗嘱，有这回事吗？”

赵德明的笑容终于消失了：“您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江砚盯着他的眼睛，“这件事，赵院长能解释一下吗？”

赵德明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老人们修改遗嘱是他们自己的意愿，我们养老院只是……提供了一些建议而已。”

“什么样的建议？”

“就是……有些老人没有子女，或者子女不孝，晚年生活很凄凉。我们养老院对他们很好，照顾得很周到，所以他们自愿把遗产留给我们，作为对我们服务的感谢。”赵德明说得很流利，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这在高档养老院里很常见，不信您可以去调查。”

江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来：“我会去调查的。谢谢赵院长的配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赵德明也站起来：“那我送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