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也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对啊!时间对不上!那张照片如果是八点左右拍的,林澈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里!”
苏溪已经调出了地图软件,计算两个地点之间的车程。结果显示,即使在完全不堵车的情况下,也需要三十八分钟。
“我需要福利院活动的照片,公众号推文,KTV的消费记录,还有志愿者小雅的联系方式。”她看向林澈,“现在就要。”
林澈手忙脚乱地翻手机。十分钟后,所有材料都发到了苏溪的平板上:福利院公众号的推文发布于上周四晚上八点零三分,配图里林澈正和孩子们一起做游戏;KTV的电子账单显示入场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七分;小雅在微信上确认了当晚的行程,还发来了几张合影。
时间线清晰,证据链完整。
苏溪将材料打包,抬头看向林澈:“记者会的内容改了。你需要做的是陈述事实——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做了什么,有什么证据。然后指控有人用技术手段伪造照片,恶意诽谤。能做到吗?”
林澈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能。”
“情绪要稳,语气要坚定,但不要显得愤怒。”苏溪补充,“你是受害者,不是挑衅者。”
“我明白。”
上午十点,花安社一楼媒体中心。
闪光灯亮成一片。林澈坐在台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面前放着麦克风,旁边坐着花安社的法务代表。
记者会开始。
林澈按照苏溪准备的提纲,平静地叙述了上周四的行程。福利院的照片、公众号推文、KTV账单、志愿者证言——一样样证据通过大屏幕展示出来。每展示一样,台下就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接着,法务代表上台,展示了那张经过处理的爆料照片,重点圈出背景中锐锋资本的logo。
“经过技术分析,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就在锐锋资本总部大楼附近。而根据林澈先生当晚的行程,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该区域。”法务代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商业诽谤行为,旨在打击花安社及其旗下艺人。我们已经收集了相关证据,将对《星闻周刊》及锐锋资本提起法律诉讼。”
台下哗然。
有记者举手提问:“林澈先生,你如何证明福利院的照片不是摆拍?公众号推文的时间也可以后期修改——”
“推文的发布时间是服务器时间,无法修改。”林澈回答,语气平稳,“如果各位不信,可以联系福利院核实。另外,当晚的志愿者小雅女士就在现场,她可以亲自作证。”
侧门打开,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人走上台,有些紧张地对着麦克风说:“我证明,林澈那天晚上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他是个很好的人,不可能做那种事。”
又有记者问:“花安社指控锐锋资本,有更直接的证据吗?仅凭照片背景里的logo,是否太牵强?”
法务代表正要回答,大屏幕突然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新的图片——是锐锋资本大楼广告屏的播放排期表,上周四晚上八点到九点那一栏,赫然显示着品牌宣传片的名称。而那张爆料照片背景里的广告画面,与排期表完全吻合。
“这是锐锋资本官网公布的广告排期。”法务代表说,“结合照片中的logo,我们可以确定拍摄地点和时间。而那个时间点,林澈先生正在城西的福利院。这已经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了。”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声。
姜桉站在媒体中心二楼的观察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台下的一切。陈默站在她身边,长长地舒了口气:“稳住了。”
“还没结束。”姜桉说,目光扫过台下几个明显脸色不对的记者——那是周蔓安排的人,“顾明轩不会这么容易罢手。”
但至少,第一轮反击成功了。
舆论的风向正在微妙地转变。微博上开始出现新的声音:#林澈被陷害#的话题悄悄爬升,有人开始质疑《星闻周刊》的动机,有人扒出周蔓和锐锋资本过往的合作,还有人贴出了锐锋资本与花安社在多个项目上的竞争关系。
虽然仍有大量水军在带节奏,但理性的声音已经冒头。
这就够了。
下午两点,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姜桉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审阅东南亚并购案的更新报告。门被敲响时,她头也没抬:“进。”
苏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