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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局（第3页）

寂静重新降临。这一次，连机器的嗡鸣都仿佛被那无解的黑暗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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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砰！！！

厚重的黑色楠木门在身后撞上，像是一根鼓棒砸在耳膜上，震绝了走廊的碎光。

他像是踩入了一本旧书，鼻尖弥漫着灰尘、纸张和地板蜡的味道。一种熟悉的、等待宣判的滞重感刚撑开了他的脊背，就被校长室内骤然拔高的声线扎得一动。

“时枝同学，你要有什么理由你——”

“没什么理由。”

拖沓的声音响起，降谷零的视线在昏暗的室内游弋，而后在光线最盛的窗边定格。

一天都不见人影的时枝祐三此时背着光，被午后慵懒的阳光晒得酥软，站也不齐整，他略长的黑发遮住了耳廓，被光线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

再次出口前，他微微偏头，露出一双极其浅淡、被强光照得近乎透明而空茫的眸子，嘴角却向上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时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解释一场斗殴，“硬要说的话……我小时候被金毛犬咬过，不太喜欢视线里总晃着黄毛。这理由算吗？”

……

“我听说，Zero，你因为咬了班里同学养的金毛犬，被对方带着家里的十个保镖堵在网球场按着打？”

当降谷零从发小口中听到这个近乎魔幻的版本，他久经沙场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空白：“……哈？”

他抬起头，对上景光那双盛着鲜活笑意的眼，立刻明白自己被耍了，“……Hiro。”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抱歉抱歉，”景光翘着嘴角道歉，动作利落地将一根细细的蜡烛插进小小的草莓蛋糕中央，“只是看你有些心不在焉，没什么问题吧，Zero？下周就是地区选拔赛的关键场了吧？”

“没事。”

降谷零的回答短促，还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漫不经心的犹疑。但在挚友温和的注视下，他还是挑瓜拣枣地把故事排了一遍。降谷零叙事像不放佐料的白水面，无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经历，都可以被他三言两语地概括成流水账。《源氏物语》给他说，约莫也能缩成三句话。

景光安静地听着，手却不停，将蜡烛一根根插稳，只在他用“我看那个混蛋不顺眼，给了他一拳”开场的时候动了动眉梢。

“那个混蛋叫什么名字？”

“问这个干嘛？”降谷零警惕抬眼，他突然明白了好友那个极为离谱的操场保镖传闻的由来，“时枝祐三……少刷点奇奇怪怪的论坛啊……”

景光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时枝……祐三啊。”

他轻轻地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而后没有对降谷零的小故事再做任何评价，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哒一声，冒出一指瑟缩的火苗。

“迟了两天的庆生。”暖黄的光晕跳动着，照亮了两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庞，只是一张正忍着笑意，一张颧骨还带着淤青。景光将蛋糕往降谷零面前推了推，“惩罚就是，寿星得先听我许个愿。”

降谷零抿了抿嘴，没说话，任由那几簇小小的火苗在他的眼里摇着。

景光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用很轻但清晰的声音说：“希望明年……Zero的同学们都少挂点彩吧。”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