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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局（第2页）

话音未落，枪声便炸开。

一道影子从斜里扑来，快得只剩一抹残像。

鲜血溅上屏幕，泼洒成一片刺目的红。

若鹿猛地后仰，瞳孔骤缩。

屏幕上，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水色的头发散乱地垂着，生机迅速地从黄绿色的瞳孔里消失。

是田保津，或者说穴井户。无人知晓理由，高大的侦探在子弹离开枪膛的瞬间拦在了弹道上。

子弹贯穿了他的左肺，血沫从唇间涌出。

他在因井户紧缩的瞳孔里，无声地嚅动嘴唇——而后，被涌上的石像人潮彻底吞没。

一开始便脱节了的计划，随着这毫无征兆的死亡，回到了正轨。

因井户突然跃起，他像一只黑豹，踩着东倒西歪的信徒朝着前方跃起，手指触到男孩的手腕，而后收拢，蜷握，拧转。

枪脱手飞出，砸在彩窗上，又弹落进石像人群中。

男孩被他扑倒在祭坛上，身体在木制的顶盖上轻轻弹了一下，又被死死按住。因井户压着他，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脖颈。

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到他能看见男孩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觉到——那块银色怀表在皮肤下跳动的微弱震动。

男孩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对疼痛应有的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浅淡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困惑。只有一片无机质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当在那片平静的眸子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时，因井户的呼吸莫名一滞。

滴答。

然后，世界开始崩塌。

这次不是从祭坛中心，而是从男孩的身体里。

第一道裂缝出现在他的胸口，顶开他的皮肤和面颊，像是绽开的一朵黑色百合花瓣，没有血，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缝从他身上蔓延，爬上祭坛，爬上彩窗，爬上穹顶。整个世界以他为圆心，向内坍缩。

于是黑暗，再次吞没了一切。

观察室。

两块屏幕，一片漆黑。没有警告，没有数据。只有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与以往相同，坠落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黑暗中，响起若鹿喃喃的声音：

“这是……”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需要积攒力气才能说出那个结论。

“……死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