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警惕。
萧云渊没有看她,只是继续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定国公府是武将世家。定国公的战死,你也听说了吧?”
赵绥没有说话。
“江四是幼子,从小体弱,家里没逼他习武。”
“可定国公府需要人撑着。江四……他逃不掉的。”
他顿了顿,终于看向她。
“他将来,是要去北境的。会打仗,会上战场,会……”
他停住,没有说下去。
可赵绥知道他想说什么。
会死。
赵绥沉默了。
她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努力表演的人。
萧云渊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她沉默了。
她没有反驳,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转身就走,没有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与你无关”。
她沉默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意?说明她开始想了?
说明她终于意识到,那个吊儿郎当的江四,根本不是良配?
萧云渊站在那里,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想,也许还有机会。
也许她只是被江四那一时的热情迷住了眼,等她想清楚了,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的人。
毕竟,上辈子她选的是他。
她追了他那么多年,等了他那么多年,怎么会说变就变?
她只是一时糊涂。
等她想明白了,就会回来的。
他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等着她说“我知道了”,或者“让我想想”,或者任何一个会让他看到希望的词。
赵绥抬起头,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