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腹从那一些精美的发饰上逐一划过,似是在挑选哪件发饰最适合今天的装扮。
对清河王的话,她就是轻轻笑了下。
“是又怎样?”
司马琰:“皇上不会来的。”
柳淑妃的指腹顿了顿,唇角的笑逐渐淡去。
司马琰投过琉璃镜面跟她对看,用最安静的口气,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柳择已全招了,整个柳家都完了。”
偌大一个柳家,不唯有柳淑妃的兄长,还有她的妹妹、她的嫂子跟侄子侄女们。
司马琰继续说:“依照刑法,柳择会给凌迟,柳家的男人要给发配边关,女眷要充官妓。”
柳淑妃究竟还是没有可以忍住,红了眼圈。
她不要过脸去,搭在梳妆台上的手指不住发抖。
司马琰看不见柳淑妃此刻的神情,可可以看见她微微颤动的脊背。
许久,才听见她用喑哑的声音说。
“清河王特地来这儿,就是为和本妃说这一些废话么?”
司马琰:“我有几个问题一直搞不懂,想请淑妃指教一二。”
柳淑妃昂起头深吸气,把行将夺眶而出的泪硬生生逼回。
她从妆奁里拿起一支鹊羽金步摇,斜斜地插入云鬓之中。
“指教不敢当,殿下想问什么就问。”
司马琰注意到琉璃镜里柳淑妃眼尾泛红,睫毛有一些湿。
他只当什么全都没有看见,安静问。
“淑妃为什么要唆使帮助鹘妃对付我的王妃?我不记的我的王妃有什么得罪过你的地方?”
柳淑妃转动脑袋,对着镜子端详发髻中的金步摇,随便地回了句。
“清河王妃的确没得罪过本妃,她错就错在不应该是你的王妃,而你……”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冷笑一声。
“而你是害的研儿沦为残废的凶手。”
司马琰皱眉:“皇五子受伤的事并不是我所为。”
柳淑妃对他的话表示轻蔑一顾。
“你自然不会承认自个是凶手。”
虽说鸳鸯说的那一些话有故意引导的嫌疑,可她的分析不无道理。
那时那种状况下,最有可能借机谋害司马研的人就是清河王。
司马琰听见了她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