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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克劳利小姐在自己家里(第3页)

“完全正确,”瑞蓓卡·瑞蓓卡小姐说,“我还能告诉您,他还为他的大胡子自豪得要命。”

罗登·克劳利上尉听了她们谈话后纵声狂笑。两位女士逼着他解释发笑原因,他等缓过气来以后才说:

“他自以为台球打得很漂亮。我在可可树咖啡馆赢了他二百镑。就凭他这一手台球也能赌钱?真是个愚蠢的傻小子!那天他完全会输得倾家**产的,但是他的哥们铎炳上尉硬把他给拽走了,这个该死的铎炳!”

“罗登,罗登,你的心还真黑,”克劳利小姐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相当得意。

“我的好姑姑,在我见过的年轻步兵军官里面,恐怕要数这小子最嫩。塔昆和德西斯想要钱就可以从他那儿弄到手。为了让人家看到他跟王孙贵族同进同出,当什么样的冤大头他都乐意。那些公子哥儿在格林尼治放肆吃喝,还请来好多他们的朋友,全由他付账。”

“恐怕尽是些笨蛋。”

“完全正确,瑞蓓卡小姐。您的见解就没有怎么错过,瑞蓓卡小姐。确实是一批世间少有的笨蛋——呵呵!”上尉越笑越厉害,他对自己信手拈出的趣闻十分满意。

“罗登,你实在太淘气了!”他的姑姑喝道。

“没事儿,据说他父亲是在伦敦市中心做大买卖的——富得直冒油。那些买卖人都不怎么样,让他们出点儿血很符合情理,我跟那小子还有账要算呢,我能够告诉你们,哈哈!”

“不得了,克劳利上尉;我要告诉爱米莉亚,她的未婚夫是个赌徒!”

“太可怕了,不是吗?”上尉一脸严肃地附和道;忽然有个念头闪现在他脑中,他接着又说:“对了,我说姑姑,咱们要不然让他上这儿来。”

“他这人是不是上得了台盘?”老小姐担心的问道。

“怎么不上台盘?——哦,没问题。您不会看出什么破绽来,”克劳利上尉回答说。“等您慢慢开始会客的时候,咱们非得邀请他来;还有他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请他的inamorato也同来;瑞蓓卡小姐,你们不是管未婚妻叫inamorato)吗?说真的,我绝对要写信请他来;我还要搞清楚他的皮克是不是和他的台球打得同样糟。他住哪儿,瑞蓓卡小姐?”

瑞蓓卡小姐把乔治在城里的详细住址告诉了克劳利。这次谈话后没过几天,欧斯本中尉便收到罗登上尉写来的一封信(写作只有小学生的水平),里面还带有克劳利小姐的一份请柬。

瑞蓓卡也给她亲爱的爱米莉亚发去一封请柬;很清楚,塞德立小姐获悉乔治也将前往,自然欢欢喜喜接受邀请。这次聚会是这样安排的:爱米莉亚先去与公园路的女士们度过上半天。在那儿大家待她都非常亲切。瑞蓓卡在她面前俨然以老卖老;这倒也是,她俩中瑞蓓卡聪明得多,爱米莉亚向来柔婉谦和,遇上好发号施令的任何人她总是唯命是听,所以瑞蓓卡有什么吩咐,她照办不说。克劳利小姐对这位小客人也是相当爱待。她依然欣赏小爱米莉亚,那股子热乎劲儿丝毫未退,还当着她的面品头论足,把她当成一件玩偶,或者一名使唤丫头,或者一幅画,倒出自己心中所有的慷慨、惊异的言辞称道她。有时候显要贵人也会把称道的对象扩大到不同于一般百姓,我认为这也是值得称道的。生活中最赏心悦目的事情算得上是看到五月市的寓公们纡尊降贵。只是克劳利小姐过度的夸奖让可怜的小爱米莉亚开始有些厌烦,说不定在公园路的三位女士中间,她还是对老实的卜礼格斯最有好感。她同情卜礼格斯,就像同情所有俯首贴耳逆来顺受的弱者一样。爱米莉亚不是那种被称做女中豪杰的类型。

乔治收到的信则是邀请他与克劳利上尉共进而不是跟女士们同桌的晚餐。

坐得下欧斯本一家人的大马车载着他从拉塞尔广场驶往公园路。乔治的两个姐妹并没有邀请中,便故意表现出对这一怠慢的举动表示极度冷淡,然而她们还费尽全力地是查阅了准男爵名册中皮特·克劳利爵士这个条目,了解到该书所提供的有关克劳利家族及其世系的全部资料,甚至包括他们的亲戚宾基家族等等。

罗登·克劳利对乔治·欧斯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礼仪十分周到,并称赞他打得一手好台球,如果欧斯本先生什么时候打算翻本的话,他罗登一定奉陪。他还客套地与欧斯本谈了下团里的情况;本想提议当晚就跟乔治玩皮克牌戏,但克劳利小姐绝对禁止在她家里进行任何赌博,故而年轻中尉的钱包没有被艺高胆大的老前辈掏空,至少在那一天可保无虞。不过,他们商量好决定次日到某个地方去挑选克劳利需要脱手的一匹马并在公园内试骑,然后一起吃饭,晚上跟一些搞笑的哥们好好玩儿。

“要是你得陪伴那位漂亮的塞德立小姐,那就得另当别论,”克劳利表示知趣地说。“不过,凭良心说,姑娘确实太可爱了,欧斯本,”他还特地补上一句赞美之辞。“说不定还会带来一大笔陪嫁吧?”

欧斯本没有陪伴未婚妻的义务,他很愿意和克劳利一同前往。第二天他们见了面,罗登对他的新朋友的骑术大加赞赏——在这一点上他完全没有必要口是心非,——并把乔治介绍给三四位最时髦的公子哥儿,这个头脑简单的年轻军官能够结识他们这几位公子哥简直受宠若惊。

“顺便请问,瑞蓓卡小姐近来好吗?”在喝酒的时候欧斯本摆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潇洒姿态向他的朋友打听。“那姑娘性情挺好的。她在钦设克劳利镇跟你们经常打交道吗?去年塞德立小姐十分喜欢她。”

克劳利上尉眯着他那双蓝眼睛,从两条细缝中凶恶地瞪了一下中尉;当后者上楼去跟漂亮的家庭女教师叙旧时,上尉也一直盯着他。不过,要是近卫骑兵团上尉心中有什么醋意的话,那么瑞蓓卡小姐的举止应该能使他的醋意释然。

两位青年军官到了楼上,欧斯本通过介绍与克劳利小姐打个招呼之后,便老气横秋地踏着漫不经心、摇摇摆摆的步子走到瑞蓓卡跟前。乔治故意向她做一些友善和俯就的动作。看在她是爱米莉亚的朋友分上,乔治甚至准备和她握握手,说:“啊,瑞蓓卡小姐,你好吗?”——因此向她伸出左手,满以为她会受宠若惊而不知所措。

瑞蓓卡小姐伸出右手的食指,冲他略一点头,神态冷淡且傲慢,令待在另一间屋里观察动静的罗登·克劳利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他看到中尉十分诡异:先是一愣,有几秒钟毫无反应,最后还是无比尴尬地硬着头皮握住向他伸过来的那个手指。

“我敢打赌,那怕魔鬼碰上她也得甘拜下风!”上尉欣喜若狂地自言自语。

为了避免冷场,中尉只得礼貌十足地问瑞蓓卡对她的新职位是否满意。

“我的职位?”瑞蓓卡小姐冷淡地说。“承蒙您提醒,要不我差不多忘了!那份工作还不错——薪水相当可以,但是比在拉塞尔广场执教令姐令妹的沃特小姐可能要差些。那两位小姐近来好吗?——其实我这样问可能有点冒昧。”

“为什么?”欧斯本疑惑地问。

“因为我待在爱米莉亚那儿的时候,她们从来就不怎么与我讲话,也没有邀我到府上去过一回;不过我们这些穷家庭教师受惯了这种瞧不起人的行为,这您也知道。”

“我亲爱的瑞蓓卡小姐!”欧斯本失声惊呼。

“至少某些人家是这样的,”瑞蓓卡继续说。“您肯定很难想象不同的人家待人有多大的差别。我们在汉普郡完全不如你们财运亨通的伦敦大商贾那样阔绰。然而我是在一位绅士之家——源远流长的英国名门望族。您可能也知道皮特爵士的父亲曾经放弃晋爵。人家是如何待我的——现在您也看到了。我的境遇非常优越。这的确是一份比较好的工作。不管怎样,您的垂询总是好意!”

欧斯本肺都快气炸了。这名小小的家庭教师居然敢在这里教训他,把这头血气方刚的英国狮子奚落得如坐针毡;偏偏他又阵脚大乱,找不到适当的借口绕开这次有无穷回味的交谈。

“我认为以前您对伦敦的商贾之家好像挺喜欢的,”他傲慢地说。

“您是指去年我刚从那所俗不可耐的学校里出来的时候吧?当时我确实喜欢。节假日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回家吗?再说,那时我善小根本没有什么见识?然而,哦,欧斯本先生,一年半的经历足够使一个人发生很大变化,千万不要小视了!何况这一年半——请原谅我如此说——是在有身份的人家度过的。至于亲爱的爱米莉亚,我不否认她是一颗明珠,到哪儿都招人喜爱。我看得出,现在您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了;不过,要说伦敦商贾之家出身的人,也蛮让人费解的!比如说焦斯先生——对了,那位妙不可言的约瑟先生,他好吗?”

“我认为去年您好像并没有讨厌过那位妙不可言的约瑟先生,”欧斯本说得比较客气。

“您好厉害!好吧,这话我只对您说:我可没有为他肝肠寸断;不过,我明白您的眼神(您这双眼睛的表情还真丰富,而且挺和善)——当时他如果正面向我提出建议,那我肯定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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