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现在先拿五十吗?”曼尼问。
“当然可以了。”雷塔纳说。他从皮夹里掏出一张五十比塞塔的钞票来,并把它平摊在桌子上。
曼尼拿起钞票,放进口袋里。
“斗牛助手你希望怎么安排?”他问。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有那些一直在晚上给我干活儿的小伙子们。”雷塔纳说。
“嗯,他们都还不错。”
长矛手人手不多,雷塔纳承认。
“我可得要有一个好的长矛手才行啊,你知道的”曼尼说。
“那你去找吧,”雷塔纳说,“你去把他找来。”
“总不能从我这里出钱啊,”曼尼说,“我可不从六十个杜洛里拿出钱来付给哪个斗牛助手,这没门。”
雷塔纳没有出声,只是隔着大办公桌望着曼尼。
“你知道,我一定得有一个好的长矛手,我需要那个。”曼尼说。
雷塔纳没有作声,只是远远地望着曼尼。
“你知道的,这不成。”曼尼说。
雷塔纳还在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靠在椅背上,远远地凝望着他。
“正式的长矛手有的是。”他说。
“我知道,”曼尼说,“我知道你那些正式的长矛手。”
雷塔纳还是没有一点笑容。曼尼知道事情到此结束了。
“我只是想做到两边力量相当而已,”曼尼分辩说,“既然我要出场,那我就要求能扎中牛。只要给我一个好的长矛手就行了。”
很显然,他这是在跟一个不再听他说话的人讲话。
“你要是需要额外的东西,”雷塔纳说,“那你就自己去找。我只给钱,别的我管不了。那儿外面就有一批正式的斗牛助手。你爱带多少自己的长矛手你就带多少。我不管,不过请记住,滑稽斗牛十点半结束。”
“好吧,”曼尼说,“要是你认为这样做比较好的话。”
“就这样了,回见。”雷塔纳说。
“明天晚上再见。”曼尼说。
“好的,我会到场的。”雷塔纳说。
曼尼拿起他的手提箱,走了出去。
“请把门关上。”雷塔纳喊道。
曼尼回过头来看看,雷塔纳正俯身坐着在看一些文件。曼尼卡嗒一声把门带上了。
他走下楼梯,出了门,来到炎热而明亮的大街上。街上很热,照在白色建筑物上的阳光突然强烈地刺进他的眼睛。于是他沿着有阴影的一边走下陡峭的街区,径直向“太阳门”走去。屋子下面的阴影叫人觉得像流水那样纯净和凉爽。就在他穿过横街的时候,热气突然袭来。从他旁边经过的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很多,曼尼没有看到一个熟人。
就在“太阳门”前面,他转身走进了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里静悄悄的,很少的几个人坐在靠墙的桌子边。有四个人正在一张桌子上玩牌。绝大多数人背靠墙坐在那儿吸烟,而他们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堆空空的咖啡杯和玻璃酒杯。曼尼穿过这间长长的房间,走进后面的一间小房间。他看到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跟前睡着了,于是曼尼在其中一张桌子边坐下。
一个侍应生走了进来,站在曼尼的桌边。
“你看到过舒力图吗?”曼尼问他。
“是的,吃午饭前他来过,”侍应生回答,“但是他五点以前不会回来。”
“那好吧,给我一点咖啡和牛奶,再来一杯普通的酒。”曼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