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
李沛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有点红,“风团久而不愈,必有血瘀血燥。生地黄清热凉血,养阴生津,这是给血液补充水分,让血流动起来。血活了,风自然就没地方呆了!两者搭配,一攻一补,简直绝了!”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这看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两味药,里面竟然藏着这么深的辩证逻辑!
如果让他开方,肯定是一大堆消风散、防风通圣散之类的套方,哪怕有效,也绝做不到像楚云这样精准打击,直击病灶。
“大道至简。”
楚云看着激动的李沛,温和一笑,“看病不是炫技,不是药开得越多越显得你有本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药,解决病人最大的痛苦。这才是医术。”
一旁的刘荣飞嘿嘿一笑,给两人的杯子里续上水。
“李哥,怎么样?我就说吧,跟着师父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师父教的东西,那是真的把嚼碎了喂给你,听着简单,那是师父水平高,换个庸医来,讲半天你也听不懂。”
李沛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楚云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敬佩。
之前他只是被楚云的理论折服。
而今天,在这一方小小的诊室里,看着楚云谈笑间解决疑难杂症,他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大医精诚。
这次来林中市,哪怕是没有那一纸实习证明,光是学到的这些东西,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就在这一个个鲜活的病例和楚云深入浅出的讲解中,悄然流逝。
李沛伸了个懒腰,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这趟林中市,真是不虚此行!
豪华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内,真皮沙发被压得吱吱作响。
“舒坦……哦……对,就是那儿,再抹厚点……哎哟我的妈耶,这感觉简直了……”
贺琦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半张脸埋进抱枕里,嘴里发出的声音销魂蚀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正在上演什么限制级大片。
身旁,年轻漂亮的女伴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瓷碗,指尖挑起深绿色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他背上那些狰狞的风团上。
药膏触肤,那种钻心挠肝的奇痒瞬间被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取代,紧接着是一阵微微的酥麻,像是无数只温柔的小手在抚平躁动的神经。
办公室大门虚掩着。
杨勋刚走到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脚下一顿,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坏笑。
“哟,贺总,大白天的兴致这么高?”
他推门而入,目光戏谑地在两人身上打转,“这隔音虽然不错,但也架不住您这动静大啊,怎么着,门都不关就练上了?”
贺琦听出这老狐狸声音里的调侃,却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哼唧了一声。
“也就杨总您敢不敲门就往里闯,换个人试试?腿给他打折。”
杨勋笑着走近,这才看清那女伴手里的东西,鼻尖也嗅到了一股淡淡的中药清香,不由得一愣。
“这是……在涂药?”
作为多年的生意伙伴,他也知道贺琦被这身怪病折磨得不轻,前几天见面还看这小子抓得满身是血,暴躁至极。
可现在?
这货眯着眼,嘴角流着哈喇子,一脸升天的表情,哪里还有半分病人的模样?
“杨总,您是不知道啊。”
贺琦终于舍得睁开眼,反手拍了拍背上刚涂好药的地方,一脸感慨,“这哪里是涂药,简直就是救命!我这一年多,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