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不掏钱,反而把桌上的酒杯一推,一副无赖的嘴脸,“酒也没了,再给老子上两瓶好的!”
方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然后消失了。
他在这地界混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分明是想吃霸王餐!
“成公子,咱们夜香阁是小本生意,有小本生意的规矩。”方哥的声音冷了下来,“您今天点的酒水,加上几位姑娘的台费,一共是三十八块六毛。您是现结,还是我派人跟您回去取?”
三十八块!
江守成心头一跳。
他兜里剩下的钱,加起来也不到二十块了。
可面子上,他哪能认怂?
“规矩?在这湘平,老子就是规矩!”江守成猛地站起身,仗着酒劲,一把揪住方哥的衣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要钱?!”
他话音未落,一拳就朝着方哥的脸上挥了过去!
方哥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他只是用手背擦了擦流血的嘴角,眼神阴鸷。
“好,很好。”
他拍了拍手。
“砰!”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七八个手持木棍的彪形大汉,瞬间就把小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江守成那三个小弟,酒当场就醒了一半,吓得腿肚子直哆嗦,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江守成也懵了,酒气上涌的脑子,终于感到了凉意。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外公是……”
“我管你外公是天王老子!”方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狠戾,“在这儿,你得先学会怎么做人!”
他一挥手。
“给老子打!留一口气就行!”
……
夜,越来越深。
苏红霞坐在冰冷的板凳上,屋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灯芯噼啪作响,火苗一跳一跳,就像她的心。
守成怎么还没回来?
她不停地朝门外张望,巷子里除了几声犬吠,没有其他声响。
这个该死的湘平,处处透着一股子邪性,哪有京城安稳?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怕,心里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