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李邦彦真的想害简凝儿或是图谋简家,他也不知该如何阻止。他与李邦彦,就如同蚂蚁与象,蜉蝣与鲲。
就算将他那个藏经阁阁主的身份算上,可能也不足以影响李邦彦什么。毕竟自己这个藏经阁阁主当得稀里糊涂,甚至连手下的门人都没有一个。
“而且江湖上再厉害的门派,又有哪个和朝廷能相抗衡?更别提自己了。”他自嘲一番,顶着漫天的斜风细雨回了营房。
他还未推开门,就听到营房内嘁嘁喳喳几声动静,待他推开房门,屋内漆黑一片,所有人都躺在房间内。
屋外阴沉沉,房内昏黑一片。各个木**还时不时传出翻动的声音。
张宪暗地一笑,这些守城士兵们刚刚一定在偷看他与罗伊说话,看到他上来,才迅速回了自己的**躺下。假装一直在睡觉。
这屋子里的守城士兵们年纪都不大,这等关键时刻,年纪大的精气神不足的也不会被派来城墙上警戒。这些二十六七岁的士兵们从父辈手中接过了军籍,当了守城的士兵。可这年头战争不断,哪户人家敢把姑娘许配给这些生死未知的士兵们。
于是,他们理所应当的对大姑娘产生向往和憧憬。
张宪没有揭穿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躺了下来,辗转反侧许久,才堪堪睡去。
另一边,罗伊在雨中小步跑着才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太宰府。
太宰府外,罗伊隔多老远就能看见站在正门前的贾管家。身旁站着两个壮实的家丁,双手叉腰,神色彪悍。两个家丁皆佩刀而立,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柄油纸伞为贾管家挡着风雨。
罗伊打心底里害怕总是阴气沉沉的贾管家,低着头向侧门走去。太宰府的正仪门肯定是不会为她这个外来的丫鬟打开的,只有一些达官显贵登门拜访时,为表尊重,仪门才会大开。
正当罗伊从仪门口过时,就听到贾管家说道:“过来吧,我等你好久了。”
罗伊听到贾管家那阴森的话语,心中一紧,故作平静的转过头欠身行了一礼,问道:“贾管家,您是在说我么?”她此时十分希望贾管家和其他人说话,而不是她。
贾管家却操着一股子古怪的语气,说道:“当然是你,我可在这等你好久了。这几天你找城门楼那小子报信,我都看在眼里。老爷没拿他当回事,也就没管你。明天咱们可就该走了,你也该歇歇了。”
罗伊听贾管家说得清楚明白,心中大慌,“我只是去和张公子见一面,没有别的……”
话还未说完,只见眼前一阵黑风闪过,罗伊只觉得后脑一疼,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一个家丁站在罗伊身后,扶住她,抄起手腕一把就将她扛了起来,贾管家盯着罗伊身上看了看,面色阴沉,转身进了府门。
身后两个家丁一个紧跟贾管家,另一扛着罗伊走在后面,也跟着进了太宰府。
“砰”的一声,太宰府仪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