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啸神情严肃的看着那老乡,不肯定却也不否定,“此事不方便透露,还请谅解。”
村民们见沈啸官味甚足,与村长口中乡里镇里的大官们的说话语气极为相似,便将心中的怀疑去了大半,说道:“你们快去看看吧,帮帮我们。要是这事一天不盖上棺材板,我们这心里也消停不得,用我们给你们带路吗?”
沈啸摇了摇头,向荆家大宅的方向走去,村民们则自动让开道路。看着渐渐远去的沈啸等人,村民们议论纷纷道:“这下可好了,咱们终于要能睡个安稳觉了。”
其中一个胖婶子却面露疑惑,暗自嘀咕着:“那里面的黑脸白头发的小青年,怎么长得有点像荆家那黑脸小孩?”胖婶子傻怔在原地,越想越是害怕,连身边的其他村民都已经走了,她都未曾察觉出来。
荆家宅子大门紧闭,门环两侧各贴一道极长的黄纸符,符上画着不知所云的道篆。院墙之外积土颇厚,无人清理。
荆家宅子整体看来比荆墨上一次来更显得破败不堪,甚至有一面墙已经因为风吹雨打年久失修而倾斜倒塌了下来。
荆墨仔细看了看门上的道符,伸手将它们都撕了下来,丢在地上,“江湖骗子的鬼把戏,怎么什么时候都有人相信。”
这两道符扭扭曲曲的写着“天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几个字,道箓箴语明显是胡乱瞎篆,根本不是出自正统奇门遁术之手,更无任何作用驱阴避邪之效。
石磊却将两张黄符捡起,仔细看了一会,问向荆墨:“师父,太上老君是谁?”
荆墨想了想,说道:“可能是个奇门的老头子。”
此话一出口,站在沈啸身后得陈平竟突然出现在了石磊身边,朝石磊伸出手,意思很明显,是在要石磊手中的两张黄符。
石磊极不情愿的将黄符交到陈平手中,陈平则冷着一张老脸,低着头用他那只好眼扫了扫黄符,再将它撕成碎片,揉搓成团,丢在地上。
荆墨心中奇怪,凑到沈啸身边,偷偷问道:“陈老爷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升气了?”
沈啸也一脸严肃,说道:“和你说一下,你所说得太上老君尊姓李名耳,是我海派的创派老祖。”
荆墨听沈啸解释后,才知道这事。他看着陈平那张沟壑纵横的寒霜冷面,心道:“难怪这古怪的老头子看见黄符会这般生气。”
突然,陈平那只瞎掉的白眼竟在眼眶中左右转了起来,看的荆墨暗觉诡异。
“你总盯着我干什么做什么?老头子身上有什么怪东西吗?还不快去前面带路!这宅子有古怪,赶紧将事情办完,就少几分危险。”陈平斥道。
荆墨这才知道,原来陈平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收回目光,推开荆家大门,带着沈啸陈平石磊三人进了荆家大宅。至于其他海派弟子,都被沈啸留在了宅子外面,以作戒备接应及封锁荆家大宅。
推开大门,入眼便是一片野草荒稗。院内杂草丛生,石子散落,垃圾遍地,更有一大堆沙土堆在墙角,如一座小山。
荆墨闻着院内的骚臭味道,不禁心中暗骂道:“看来荆家大宅是让村里人当成了倾倒垃圾的地方,真是……”一股愤懑之气自荆墨心中油然而生。
众人随荆墨的脚步穿过垃圾与草地,沿着几乎已经看不出来痕迹的石子路,缓步向荆家后院走出。
第一层院落中曾有一口黑棺,棺材中盛放的是与荆墨长相身材一模一样的荆无极的尸体。如今黑棺还在,可棺材里面的人却早已消失不见。
沈啸只是停下来观察了一番黑棺,便让荆墨继续带路。
第二层院落是那三松三柏之院。令人奇怪的是,前院和第一个院落中,都长了快半人高的杂草,可第二层院落中却如同不毛之地一般,只生长了那三棵松,三棵柏。数年不见,三松三柏虽为更加挺拔,却也是苍翠依旧。
陈平停在三松三柏前,仔细看了看,又朝着沈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啸一看便知陈平的意思,开始催促荆墨继续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