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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已不是人了（第1页）

第108章已不是人了

已经是晚上了，当洛阳和林中雪将两位犯人带入局里之后，迎接他们的是喜不自胜的常乐，虽说他的确对洛阳充满了信心，但是却也没想到这个难倒了那么多知名的断案专家的案件，竟然被洛阳如此轻松的斩获，他原以为洛阳会废上一番功夫呢，不过这也好，他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洛阳，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

洛阳这小疯子的情绪竟然保持的如此之好？莫非是一旁的林中雪的功劳，他可是很清楚的，因为同样是校园，同样是类型一样的案件，这和两年前那场梦魇来说如出一辙，洛阳故地重游，指定是不会多情应笑我，事实上他已经准备接到来自校方的投诉了，毕竟洛阳一定会搞个大新闻。

然而没想到的是洛阳出其意料的平静，他看了一眼林中雪，见她也面露难色，于是没说什么，将俩人迎入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蔡雪琴撂了吗？”

刚一进来，洛阳什么都不管不顾，头一句话便是这句，虽然他语气仍旧漫不经心，虽然他看起来没对此有多大的兴趣，但常乐这个老狐狸本能感觉洛阳比之前急切了太多。

“撂了，但她也说不太清楚，因为她从头到尾就没见过那些人……那些人给了她钱，还给她介绍了进入校方工作的机会，为此，她只需要答应那些人一个小小的请求便足够了，将那些人送来的血，按照六芒星的样子涂在墙面上。”

常乐长叹一声，说道：“看来，我们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否则的话，他们的行事方式不会如此小心，他们应该是不想让我们得到任何有关于他们的线索才是。”

“她的证词，能确定真伪吗？”眼见洛阳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无奈的摊手：“喂喂，你就算看不起我手下他们侦破案件的能力，至少也对他们审讯的能力有点信心吧？我好歹也是个市局的刑侦队长啊，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半是开玩笑活跃氛围，也半是提点洛阳别这么心急，说道：“应该八九不离十，我们调查了蔡雪琴的账户，的确有境外的账户分批次转账给她一大笔钱，而且最后一次转账的时间是半年多以前，对方手段很老到，追查不到线索。”

洛阳出乎意料的沉默了。

“怎么了？心病犯了？这么着急？我记得就在几天之前，你小子还是半答应半不答应的，现在怎么这么心急？”

常乐探究的目光在洛阳和林中雪身上扫过。

“他们，想对她动手。”洛阳是看着林中雪说的，欠缺的主语部分也毫无疑问是她，常乐倒吸一口凉气，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些人果然是疯子，他开始感觉头疼了，面前的洛阳本身就是疯子，本身学校这种敏感的地点以及那么相似的案件类型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让洛阳发疯了，对方竟然还进一步的挑衅。

但同时他的内心中也微微的叹息一声，对方这样炮制出洛阳这个大魔王来，现在还进一步的刺激他，又何尝不是对于洛阳本人的一种执着呢？看来他的押宝还真的押对了。

“这样吗？不过好在看起来她没什么事，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在h市，他们还不敢如此放肆！”他一边表达愤怒，一边又用这种方式舒缓洛阳的情绪，何尝不是一种蒙混过关呢？

“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还没有落魄到要随时随地关照一个拖油瓶的地步上，让她走吧。”

洛阳偏过头去不去看林中雪，这样说道。

“什么！”林中雪出离的愤怒了，平常虽然洛阳损她，但知道了洛阳是个什么人她全都没放在心上，但是听到洛阳的这句话她无法再继续淡定下去了，洛阳竟然要她走！

她自然知道，自己作为警方编制自然不可能去往别处，但是洛阳的意思就是让她退出这个专案组了……虽然她拿捏不准洛阳到底是嫌弃她还是在保护她，但是这种退场的方式，是骄傲的林中雪无法接受的！

哪怕刚刚还生死一线，哪怕因为得救了而感到发自内心的喜不自胜，可林中雪就是林中雪，在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之前，一步也不会退缩。

“这不可能！现在h市治安并不好，你知道的，我压力也很大，不可能再给你抽调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了！”常乐顾左右而言其他，他何尝不知道洛阳的用意，但这和他的用意背道而驰。

洛阳不管林中雪的愤怒，和常乐的双目对视，视线相交，一个冰冷，另一个坚定。

“少骗人了，非要我说出来吗？这家伙为什么能站在这里，这里面的用意，我难道不清楚吗？还是说你常乐不清楚吗？你觉得我需要这样一个人？小看人也要有个限度！”

洛阳终于爆发了，他知道自己被常乐看透了，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他痛苦万分却又无能为力，况且，心中那无可名状的心情，复杂到难以诉说出来。

“你知道就好！我可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发什么疯！林中雪的存在是必要的，她虽然有经验不足的缺点，但是最为优秀的刑警之一。”

而且……那件事情，那个人。

“所以呢？就让她去死？”

“这……那种事情不会再一次发生了，我向你保证，用我作为一名刑警的荣誉和骄傲。”

常乐正色道，这个并不伟岸也并不锋芒的中年男人，似乎头一回腰杆未有这样挺直，像一棵树。

“我不相信你，我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丢下这句话，洛阳出了办公室门，他没有摔门而去，却比摔门而去更加冰冷，更加沉重。

看着洛阳的背影，常乐的双目似乎有一瞬间的被刺痛而微微闭合上，随后张开，心中的叹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却始终开不了口。

你不知道吗？不，你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

不相信任何人的人，已经不是人了……而只执着于案件本身，而甚至都不会为悲剧给出一口叹息的人，也已经不是人了。

那会是，何等痛苦的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