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溺水时间只有三四分钟,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不过海水含盐量高,引发了轻微肺部感染,具体恢复情况,还要等她醒过来才能评估。”
陆宴临的眉头依旧拧得很紧,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医生见状,又补充道。
“陆总,目前来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您可以稍微放心。”
他轻轻点头,没说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病床走。
陆宴临的目光始终黏在温凝苍白的脸上,仿佛一移开,她就会消失似的。
到了VIP病房,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腹反复摩挲着温凝的手背。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陆宴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现在这状态,像极了七年前宋柚宁刚失踪时,他把自己锁在别墅里的模样。
江炽昂给他递水,他也不喝。
晚上的时候,严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陆,你去休息会儿,我帮你盯着。”
陆宴临摇头,视线从未在温凝的脸上挪开。
江炽昂朝严琳递了个眼神。
他懂,现在的陆宴临,谁都信不过,只想亲自守着。
严琳退回沙发,程煜凑过来,压低声音。
“温凝情况不明,沈祈还在港城吗?”
严琳点头:“嗯,他明早的飞机。”
江炽昂皱起眉。
“温凝现在被仇家盯上了,就算醒了,也不能就这么回北城,太危险。”
“以工作为借口吧。”
程煜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
“就说北城日报在港城有新闻要采,先稳住沈祈。”
“好,我一会儿用宁宁的手机发消息给他。”严琳连忙应着。
江炽昂轻嗤一声,语气带着点不屑。
“宁宁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得我们帮她瞒着丈夫,这婚结的,真是……”
“行了。”
程煜打断他。
“沈祈不知道她的过去,没必要迁怒。我们帮她,是因为她是我们的朋友,和沈祈无关。”
江炽昂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一夜过去,温凝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跳动。
陆宴临守了整整一夜,不吃不喝,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