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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安排好的司机口风很紧,绝口不提要带他去哪。
或许是陆鸣山提前关照过,司机还绕了路。
他看着楼宇和城市逐渐远去,杉树和草地充斥车窗。窗外的景色不甚熟悉,但唐之然有预感。
他知道陆鸣山在哪里等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车子终于慢慢停下。外籍司机笑容满面地和他道别,祝愿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今生幸福。
他远远看到了那个曾被自己视为归途和寄托的小湖。
曾经杂乱一片的草地被仔细清理,铺上了白毯,陆鸣山穿着和他身上一般无二的西装站在尽头,拿着一束洁白耀眼的捧花,笑着等他走过去。
围在他身边的人则没有那么淡定,起哄的起哄,猴叫的猴叫,哭鼻子的哭鼻子,乌泱泱闹成一团。
眼前的视线已经被模糊,唐之然不可置信,目光流连地一个个扫过去:周礼、陈岩、王雪然、谢彦林,甚至还有胡岳和张致远。
一群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七千公里外的异国他乡,出现在写着“marryme”的牌子面前,只为共同见证他和陆鸣山的幸福。
他几乎是步伐慌乱地跑了过去。扑到陆鸣山怀里的那一刻,心脏终于彻底被填满。
礼花筒的砰砰声此起彼伏,漫天的白色羽毛打着旋落下,沾上他不知道何时湿润的眼角,又被陆鸣山温柔抹去。
这次落泪,是因为幸福。
陆鸣山在欢呼与祝福声中开口,语气温柔真挚。
“然然,你愿意和我一辈子吗。”
唐之然接过捧花,径直攀上身这人的肩膀,坚定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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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的嗓子都要叫哑了,被陈岩瞪了一眼,憋憋屈屈地住了口。
王雪然和谢彦林这么多年了也还是爱哭鼻子,此刻已经呜呜呜地抱作一团,哭个不停。
连胡岳都红了眼眶,激动之余把张致远小麦色的胳膊都拧出了红色。但张致远没空管他,因为张致远也哭了。
单宁一脸无语,红了眼眶也不好意思承认,借着安慰兄弟的借口,和胡岳张致远抱成了一团。
唐之然依依不舍地从陆鸣山怀里挣脱,说要丢捧花。这群人立刻打了鸡血一样,哭也不哭了,吵也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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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然立刻开启战斗模式:“接到的人立刻脱单!周礼陈岩你俩别抢!!”
“诶你幼不幼稚,多大了还这么霸道!”
谢彦林弱弱地:“啊,我不想脱单。。。那我不抢了吧。。。”
唐之然快被他们笑死:“不止是桃花,也不只是抢到才行。我的捧花我说了算,凡是碰到的人,事业学业爱情家庭事事都顺利!!”
捧花高高抛起,一群人不约而同抬头——
背面是广阔恒久、高远湛蓝的天空。
下方是笑容灿烂、嬉笑推搡的至交。
唐之然怔愣半晌,又想到了他们在KTV哄抢话筒,却又都乖乖红着眼唱《纪念》的那个夏天。
彼时的人尚在身边,而他这次能够牢牢地拉住他的手。
他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