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丢弃的摆件,那时候每天都要抱着睡觉的熊猫,甚至是只管买来不管浇水的多肉,都好好的呆在原来的地方。
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手,只是做了一个漫长而真实的噩梦。
书桌的一格里,有些眼熟的松枝被做成永生花,好好地封存在了玻璃罩子里。唐之然小心翼翼地靠近,打开手机,盯着那人的朋友圈背景看了很久。
原来是他送给陆鸣山的那束蓬莱松。
陆鸣山守着这些东西和一个已经注销掉的账号,一个人过了七年。
唐之然的眼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心口痛得他站不住,讷讷地张嘴,说不出几个字。
被留在小山水果店的旧物件让他有了些底气,想说的话终于开口:“你这些年。。。。。。”
陆鸣山打断了他:“我很想你。”
“你和所有人断了联系,我找不到你。”他的思绪被扯得很远,好像又回到了束手无策的那些日子,“事业刚有起色那年,邵钰找到我的时候,我和自己打了个赌。”
“赌你没忘了我,赌你没那么绝情。”
“6个人的小群一直都在,我宣布了要订婚的消息。”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王雪然这才终于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我。”
陆鸣山深吸一口气:“你真的回来了。在订婚宴塞给了我一张卡就又要跑。”
“可你明明和妈承诺过,要给我一个家的。”
他说一句,唐之然痛一分。陆鸣山剖白自己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也被一层一层剥开了。预想的久旱逢甘、洞房花烛通通粉碎,他顶着锥心的痛意一步步向那人走去,把那人牢牢圈在怀里。
还不够。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面前的陆鸣山像是变成了一个脆弱易碎的瓷瓶,他不知道要怎么心疼呵护,小心翼翼地摸那人轻颤的眼,又去够那人发抖的唇。
苍凉一片的心脏终于在他这通温柔又带着安抚意味的吻里彻底回温,沦陷,直至灼烧。
记不清谁起的头,舔舐伤口一般的啄吻逐渐变质,七年的思念融了进去,他们难舍难分地吻在了一起。
陆鸣山吐息不匀地站起身,力道不重地抓住他的头发。他被迫扬起脖颈,像即将溺水的鱼类一样不断张合嘴巴。
唐之然开始在呼吸的本能驱使下步步后退,直到撞到书桌,再无处可去。身前的人短暂地放过了他的头发,卡着他的腰把他架到桌上,一双腿被那人的身体隔开,只能勉力撑着双手,任由作为。
意乱情迷之中,曾被他说过像陆鸣山的摆件被搡到地上,他很短地分神去看,被陆鸣山捏着下颌拉回,在嘴唇上咬了重重一口。
“看我。”
于是他不挣扎了,睁着一双满含水光的眼,迷离地看着头顶的人。
浑身都泛着一股难言的热,唐之然被灯晃得头晕,突然想起那人的话,用了些力把那人推开,打着颤问:“我表现好吗?”
·
他表现很好,所以被放到了唯一一张床上。
唐之然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贪恋地闻着被褥间熟悉的味道。
陆鸣山终于遂了他的愿,管够地贴在他耳边唤他宝宝。他被撩拨地浑身发软,从头到脚都泛着红,放松警惕,在腰际被按住的下一秒惊叫出声。
那人还是在喊他宝宝,声音却变了调,带着抖,发着狠,只要让他永远记住这一刻的感受。
唐之然开始挣扎,儿时常抱着的玩偶被当成了抱枕,一下下磨在肚子上。他受不住地往前爬,又被轻飘飘拉回。百试百灵的眼泪也不顶用,可怜兮兮地糊了满脸,却没能唤起那人半分怜惜。
。。。。。。
天色将明,他两腿发软,惊魂未定的坐在桌子上,看着那人热好毛巾走到跟前还是忍不住的一个劲往后稍。
陆鸣山终于变回了那个温柔体贴的样子,揉了揉他发红的眼角,拿干净的毛巾第三次擦他的腿。
又过了会,小山水果店终于回归沉寂。陆鸣山抱着他,他搂着熊猫。隔了七年,一家三口终于再度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