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担心林松这种狗只要咬住了就不会轻易放口。
他也果然没猜错。
林松看两个工作人员要走,带着一群流里流气的彩毛围在了他们面前。
“法治社会,我兄弟吃坏了肚子打了三天吊瓶,就这么算了?”他一使眼色,旁边的黄毛立刻捂着肚子开始夸张乱叫。
“我说了,如果你够提供证据证明你们所言非虚,我们会采取惩处措施。诊所还是医院?医保还是自费?线上还是线下?或者你们把就医地点告诉我,我们自己去核实。”
“别管那么多有的没的。反正今天不给我们解决满意了我们就去投诉你。0325,这是你的工号是吧。”绿毛一脸嚣张地盯着那个女生。
“你!”女士显然没想到这群未成年能这么肆无忌惮,被噎了一下。
“林松,差不多得了。”
·
僵持之际,唐之延终于到了。
半小时前,唐之然只在电话里语气急促地喊他过来,没等他问为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这是他的私心,他知道这样能让唐之延着急。
唐之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全身狼狈不堪,从上到下挂彩,坐在满地黏腻污渍中一把脏椅子上的弟弟。心里的戾气瞬间暴涨。
他看了一眼林松和他那群废物跟班,视线扫过倒地的摆摊车和一旁的陆鸣山母子,几乎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延哥,唐之然是你弟弟我不动,但是陆鸣山这个账我必须算。”他想起林松不久前跟他说的话。
原来是这么个蠢算法。
要么就耍阴招别让人知道,要么就做全套让人没有翻身的余地。这个废物。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勉强维持住体面,恭敬地对两个办事人员说:“麻烦你们大晚上跑一趟了。双方都是我朋友,都是误会,我们私了。你们回吧。”
那位女士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同事一脸如蒙大赦地拽走了。
林松也有话要讲,被唐之延阴恻恻地剜了一眼,下意识闭上了嘴。
是自己弟弟和陆鸣山一起结下的梁子,今天林松把气也撒了,摊子也掀了。
在他看来,这事儿可以翻篇了。
唐之延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个电话。
“我喊人来收拾摊子。今天的损失我包圆了。”他看向陆又莲,语气真诚,“您看这样可以吗,阿姨?”
陆又莲只知道唐之延是唐之然喊来的人,下意识就想道谢。
“我不同意。”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群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彩纷呈,唐之延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愣了一下才看向开口的弟弟。
陆鸣山显然也没意识到他会为了自己驳亲哥,下意识看向唐之然。
“我们只接受两个选择。”
唐之然冲着彩虹头比了个二:“一、所有人给陆鸣山和阿姨道歉,把现场收拾干净。二、我们报警。”
彩毛一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们混界向来有事拳头解决,谁找帽子叔叔笑话谁。但很显然,这次被欺负的是两个好学生,乖孩子。
我管你这那的,不收拾好了就等着进去吧。
彩毛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心里都在打鼓,害怕地看向林松。
林松皱着眉,带着询问看向唐之延。
他们没有为难弟弟,陆鸣山经历了什么本来就与他无关。更何况他本来就看不惯这个人。
“然然,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咱们回去。”
“哥。”他心怀侥幸地看向唐之延,“我为什么和他打架,哥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