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很简单——他从来就没得到过偏爱和照顾,又正处于青春期。突然多了一个人不求任何回报的照顾自己,还很帅。
自己会动心,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他就是缺爱缺出幻觉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现阶段能少接触就少接触,等认知彻底转变过来就没事了。
唐之然吃着餐盘里的青菜,味同嚼蜡,余光看见陆鸣山吃完饭,招呼都不打就起身离开,又自相矛盾地有些气闷。
筷子在米饭上戳来戳去,直到把米饭戳得遍布孔洞,他心里那口气才平复下去一点。
他专心和青菜大眼瞪小眼,一道阴影突然笼罩过来,随后是故技重施,贴到脖子上的冰饮料。
他懵懵抬头,陆鸣山拿着一瓶AD钙,扎上吸管递给他,居高临下道:“你不开心?”
突然折返的人让他大脑宕机了一瞬,他心里有鬼,不敢看陆鸣山的眼睛:“没有。”
“那你在躲什么。”
作为发小,哪怕陆鸣山一向情绪不外露,他还是感受到了这人周身的低气压。
胡岳还在傻愣着企图听懂并融入他们的对话,突然被单宁一把拽走。
“诶!我可乐鸡翅还没吃完!”
“别吃了找你有急事!”
“什么事不能等我吃完饭再。。。。。。”
喧闹的人声逐渐消弭,尴尬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他总不能说,自己看他们的结婚照,读他们的同人文上头了,现在看见他就控制不住地想抱吧。
那道油麦菜炒得有点老,又放了很多盐。刚吃下去不明显,这会儿对着面带质问的陆鸣山,才察觉到心里和胃里的一片灼意,恼人的很。
我现在暂时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地和你相处,我心里有鬼。
但这话不能说。
“你那边没空调,我怕热。”怕陆鸣山再追问,他赶紧补充,“我真没躲你,晚上教室见,我先走了!”
顾不上吃没吃饱,唐之然端着盘子逃了。
陆鸣山看着那人跑开的背影,捏紧了藏在身后的打包盒。
里面是唐之然爱吃的糖醋排骨。
·
晚上七点,集训教室。
他们每天集训的流程是先复盘各自昨天的竞赛题,教师答疑,然后高年级辅导低年级。
唐之然看着昨天的竞赛题,脑子里想的却都是陆鸣山辅导他时候的样子。
入夜时分的初秋,天气已经不再炎热难耐,教室只开了电风扇。巨大扇叶扇动带来的嘎吱声响恼人却悠长,掩盖了少年的心脏嗡鸣。
他摒除不掉杂念,无奈地叹了口气,翻到后面去做新的题目。
陆鸣山的辅导卓有成效,在不超纲的范围内,他已经能自行做出大部分的题目。唐之然随便翻了一套,从简单题目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