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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辰（第3页）

司马辰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调查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您觉得我是凶手，所以怎么看我都像凶手。但事实往往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林晚舟迎着他的目光：“您是在暗示我判断错误？”

“我是在提醒您。”司马辰的语气平静，“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每一件事。有些真相，一旦曝光，伤害的不只是某一个人。”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晚舟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日光灯的白色光芒打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照得晦暗不明。

“有些真相，伤害的不只是某一个人”，这是威胁，还是忠告？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分析笔记。司马辰的画像已经逐渐成型：完美的履历，完美的表情，完美的应对。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但正因为太完美，才更加可疑。

完美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策略。当一个人把自己伪装得无懈可击时，他的真实面目就更加难以捉摸。而难以捉摸，往往意味着深不可测。

她忽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最危险的罪犯，往往是那些你永远找不到证据的人。他们不是因为狡猾而逃脱制裁，而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会让自己陷入需要逃脱的境地。

司马辰是这种人吗？

林晚舟合上笔记本，走出审讯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午后的阳光，那光线斜斜地打在墙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审判。她在那片光影交界处停下脚步，脑海中飞速整理着所有的线索。

司马恒去世前修改遗嘱。司马辰当时在美国。苏晴否决了某个收购项目。孟婉清是星辰慈善基金的法人代表。方雅琴的死与养老院项目有关联。

这些线索像是一张残缺的拼图，她能隐约看到画面的轮廓，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案。那些碎片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但她还找不到把它们串联起来的那根主线。

她需要找到那块缺失的关键碎片。

手机突然震动，是江砚发来的消息：方雅琴的通讯记录查到了。她死前三天接到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长四十七分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但机主信息被注销了。技术部门正在追踪。

四十七分钟。四十七分钟的通话，方雅琴在和谁说话？又在说什么？

这个时间长度耐人寻味。太短不足以说明问题，太长又容易暴露。四十七分钟，恰好是一次深入谈话的平均时长。选择这个时长的通话者，一定是有备而来。

林晚舟回复了一条：查到立刻通知我。

她收起手机，目光穿过走廊的窗户望向远处。恒远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那栋建筑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这座城市里形形色色的人们。

司马辰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那座大厦是他的领地，他的王国，他在那里经营了三年，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秩序和规则。在那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挑战他的权威。

但在那座大厦的更深处，还藏着什么秘密？

林晚舟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她要查一查司马恒去世前后那段时间，司马辰的行踪和财务记录。一个人可以伪造自己的履历，但他很难伪造所有与他相关的资金流向。金钱是最诚实的证人，它只会留下真实的痕迹。

完美的人背后，往往藏着不完美的秘密。

她要把它挖出来。

无论那真相有多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