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他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如鹰。
半个小时后,严康将那些从暗渠上斥巨资买下的资料信息,全部整理完毕,转交给了岳志凛。
岳志凛将沉甸甸的文件袋扣在臂弯,金属拉链硌得他小臂生疼。
叶故渊始终背对着他凝望窗外,西装笔挺的背影像座冷硬的雕塑,阳光斜斜切过他紧绷的肩线,在地毯上投下锋利的阴影。
“叶先生,我会用最快速度立案。”岳志凛顿了顿,公文包内的封家惨案卷宗似乎在发烫,“等孟婷落网,我亲自向池小姐转交洗刷冤屈的法律文书。”
玻璃幕墙映出叶故渊微动的喉结,却没得到回应。
岳志凛推门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低语,混着布料摩擦声:“岳警官。”
男人转身时镜片闪过冷光,“如果证据链出现任何疏漏,我会让整个市局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深渊。”
走廊里,严康早已候在电梯口,怀里抱着备用的证据副本。
岳志凛注意到他发红的眼眶,想起昨夜监控里叶故渊发疯般调取全市交通录像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的这一举动,惊动了他们的内网,他今日也不会来找他。
电梯下行时,金属壁映出他疲惫的脸。
他小心翼翼护住怀里的证据,走出电梯后,便回到了警车上。
与此同时,池鱼的身影,上了另一台正要上行的电梯。
顶楼董事办里。
叶故渊转身准备去倒杯水,却在瞥见玄关处那抹熟悉身影的瞬间,呼吸凝滞。
池鱼穿着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出门。
她的脸颊泛红,不知是跑过来的缘故,还是因为紧张,胸口剧烈起伏着。
见到叶故渊站在那里,她快步跑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叶故渊……”
叶故渊僵在原地,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缓缓伸出手,紧紧将池鱼搂进怀里。
熟悉的皂角香萦绕鼻尖,这一刻,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被驱散。
他低头,下巴蹭着池鱼的头顶,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池鱼……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
“傻瓜,担心我做什么。”叶故渊欣慰地笑了笑。
池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倔强:“孟婷说,她要伤害你,我根本没办法安心在家里等。”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叶故渊的衬衫,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叶故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担忧:“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