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苏妄来到他的殿内,他一双明辉眼神盯着面前的岳栖云勾唇一笑,眼神带着点温和却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宴席即可到来,还望舞者好好调养身体啊。
“臣记下来,定会好好调养身体每日多加习舞。”
苏妄暗暗一笑。
这场宴席,是他打破眼下僵局的唯一机会,也是他在深宫之中,借沈、萧二人势力博弈,迈出复仇之路的第一步,必须步步谨慎,分毫不能出错。
宴席当日。
天色刚黑,宫中便开始忙碌起来,晚宴设在御花园的凌烟阁,周遭灯火通明,却又透着深宫独有的肃穆。
酉时三刻,
“舞者,该准备去宴席了。”
“嗯。”
岳栖云被林禾引着前往凌烟阁的,临行前,他特意整理了衣袍,腰间的银钗被他妥善收好,只换上一身素色舞衣,周身无半分多余配饰,整个人看着清冷淡然,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疏离。
沿途宫人往来匆匆,皆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见到岳栖云,也只是匆匆行礼,便快步离去,无人敢多做停留。
抵达凌烟阁外,苏妄早已在阁外等候,见他走来,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上前几步,语气恭谨平和。
“舞者这边请,陛下与诸位大臣、西北使臣已入内落座,陛下特意吩咐,让舞者先去偏殿等候,待宴席过半,再传舞者献舞。”
“那就有劳苏总管引路。”
苏妄侧身抬手,引着他往一侧偏殿走去,行走间,语气淡淡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舞者今日只需安心献舞,阁内皆是朝中重臣与西北来使,萧丞相也在席间,万事以平和为上,莫要卷入朝堂纷争,陛下自会护你周全。”
岳栖云心中了然,苏妄这番话,依旧是替沈昱临敲打,提醒他安分守己,莫要被萧瑾抓住把柄,坏了帝王的布局。
他神色未变,语气恭敬疏离
“苏总管放心,臣谨记本分,只尽心为陛下、为诸位使臣献舞,其余之事,一概不问。”
苏妄闻言,眸中掠过一丝赞许,却未再多言,将他引至偏殿门口,便躬身退去。
“舞者在此静候即可,杂家先行回去伺候陛下,待传召,便来通传舞者。”
“有劳苏总管。”
偏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椅,角落燃着一盏宫灯,光线昏淡。
岳栖云独自落座,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暗藏的银钗,心中飞速盘算着席间的局势。
沈昱临与萧瑾本就水火不容,今日西北使臣在座,两人必定会借着宴席。
在明面上暗自交锋,萧瑾一心想借西北战事拉拢兵权,打压沈昱临的帝王威信,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岳栖云微微蹙眉手指轻轻摩擦掌心。
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献好舞,稳住自身,在两人交锋的间隙,寻得一丝可乘之机,同时,也要时刻提防萧瑾的刻意刁难,绝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
不知静坐了多久,殿外传来苏妄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温和的通传声。
“舞者,陛下传召,可入阁献舞了。”
岳栖云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无波,迈步走出偏门,跟着苏妄往凌烟阁正阁走去。
尚未入内,便能听见阁内隐约的交谈声,有朝臣的低声附和,有使臣的话语,还有沈昱临低沉淡漠的声音,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踏入阁内,瞬间,席间所有目光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奇,探究,审视,还有萧瑾那道暗藏算计与锐利的目光,唯有上首的沈昱临,神色淡然,眸中无波,只是淡淡看着他,无猜忌,无试探,只有一派帝王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