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起指了指台阶,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坐这儿。
沈扶砚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回去了。时云起以为他生气了,正要站起来,沈扶砚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带着毛边的垫子,可能是沙发上那个。
一个递给时云起,一个放在他旁边的台阶上,然后自己坐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台阶上,时云起手里拿着乌龙茶,沈扶砚手里什么都没拿。五毛从门缝里挤出来,看了看两个人,选择了中间的位置,蹲下来,尾巴不听在两人手背扫过。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高的,矮的,圆的。
时云起喝了一口茶,把瓶子放在台阶上。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递给沈扶砚。
沈扶砚接过去,看到屏幕上写着:“你不问我昨天为什么没来?”
他看完,把手机还给时云起,摇了摇头。
时云起又打了一行:“不问我今天为什么坐外面?”
沈扶砚看完,拿过手机,慢慢地打了一行字。
时云起看到屏幕上写着:“不问,你想说自然会说。”
凌晨的风还是太冷,五毛把自己又团了团。时云起站了起来,伸手把沈扶砚也拉了起来,对他说:“走吧,进去。”
两个人一个抱着猫,一个拿着垫子走了进去,灯光把影子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然后重叠在一起。
时云起看回到了沙发,沈扶砚也在工作台继续办公,他低着头,和之前的每个晚上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五毛这次没有赖在他腿上,而是趴着他手边。
他示意沈扶砚,问:“五毛今天怎么不压我了?”
沈扶砚走过去,写:“它在试探你。”
“试探什么?”
“你是不是明天还会来。”
时云起看着这行字,写:“它每天都试探我?”
沈扶砚写:“每天。”
时云起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猫,五毛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那它得出什么结论了?”
沈扶砚接过本子,写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
沈扶砚没有回答。他把便签本放到一边,继续回去工作。
时云起看着那个“等”字,不知道什么意思,等什么?
他没有追问。
他靠在沙发上,把手放在五毛的背上,慢慢顺着毛摸。
店里的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灰色的墙上,把一切都变得很柔和。五毛的呼噜声,沈扶砚写字是,笔尖划过的沙沙声,像一个透明的罩子,把整个世界都隔在外面。
他忽然不想走了。
他在便签本上写:“我能在这写歌吗?”懒得起身,就折成飞机朝沈扶砚飞了过去,刚好降落在他的手边。
沈扶砚看完,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随便。”
声音还是那样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