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铐勒得手腕有点疼,安泽被全副武装的协会人员带领着,深入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的房门全部采用厚重的隔离门。
“D级向导安泽,派遣至高危哨兵关押所服役。”
主审官清晰的话语还萦绕在脑海里,他无比清楚地记得,当时审讯室的众人表情是多么精彩。白朔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强制服役是协会针对向导的特殊处罚方式,因为联邦中哨兵和向导的比例过于稀缺,他们必须被榨出最后一滴价值。
而去疏导高危高危哨兵的那些人,基本和被判了死刑无异。
不过安泽依然认为,比起留在白朔的身边,比起被军部追查,他需要这样铤而走险。
他离自由已经很近了。
“你的第一个疏导任务。”带路的工作人员将厚重的门缓缓拉开,随后避之不及地向一旁躲去。房间内,一个穿着抑制服的男人坐在破旧的椅子上,两侧墙壁上都安着监控。
“呦,新来的?”哨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这样子,能承受多久?自从我弄死了六个向导以后,已经很久没给我送过新人了。”
穿着抑制服的哨兵无法自如地释放精神力,他们发狂的方式,更倾向于纯粹的肉身暴力。
隔离门合上的一刹那,安泽立刻敛去了不安的神色,淡淡地扫了一眼房间内的布置。下一刻,两侧的监控发出“呲”的一声异响,指示灯随之而灭。
“才六个?死在我手上的A级哨兵,少说也得有六十个。”
哨兵的笑容僵住了,目光戒备起来,像是要准备撕咬人的皮肤。
“打开你的屏障。”
安泽撂下这句简洁的命令,随后,精神触手从指尖徐徐探出。他的力量早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孱弱了,但对外保持D级废物的形象,比较有利于生存。
接触到屏障的一刹那,哨兵立刻嘶吼起来:“滚,别碰我!”
可紧接着,一股香甜而浓郁的向导素包裹住了他的感知,那久违地令人心醉的滋味,让他一下子晃了神。安泽抓住时机,毫不犹豫的穿透了他的屏障。
翻滚的岩浆将整片精神图景化为炼狱,热浪逼人,到处都是崩塌的岩石。安泽的精神力细如发丝地穿梭其中,避开了所有危险的裂痕,将暴走的能量一一捋顺。
哨兵攻击的动作只做了一半,表情从狰狞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呆滞。几分钟不到,那将他折磨到失常的混乱图景已经重归安宁。
“你,你是什么人?”他瘫倒在椅子上,难以置信地问道,“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能成功疏导过我。每次失败后,我就会把他们撕碎来发泄。”
尽管并没有实际上的接触,安泽依然用指尖擦拭着手指:“嗯,撕碎我吧。”
“什么?”
“撕碎我,一点渣都不剩的那种。”说罢,那仍停留在哨兵意识里的精神触手再次行动起来,穿过滚烫的熔岩一路向下,直奔核心区。
本就在失控边缘的核心一受刺激,立刻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钻破表面。
安泽用通知式的语气说道:“在那之前,先借你的命一用了。”
下一秒,强烈的冲击波几乎将空气撕碎,厚重的隔离门砸向另一侧墙壁,警报声急促地回荡在走廊上。
房间内只剩零碎得不成形状的肉块,混合着鲜血和墙壁碎片,难以辨认。
“你的意思是,这少年只是个因处刑怨恨指挥官,联合别人想要谋害对方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