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翻领贴合锁骨,领带垂在胸前,长短刚好到腰线。上衣的版型偏修身,但留出了足够的活动余量,抬手、弯腰都不会被布料牵扯。
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宋祁已经把所有器械整理完毕,正靠在一根立柱上翻看终端上的数据。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视线从从上到下的扫过她。
看到那身制服和领带,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既然做好了准备,那就开始训练吧。”
他没有让褚琳做任何复杂的动作,只是让她站到训练室中央的空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
“先做最基础的站姿。”宋祁说,语气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不是训话式的压迫感,只是在陈述一个指令。
这种发号施令的语气是他习以为常的习惯,作为领导者,温言细语并不能让手下的人心服口服,隔离区的贱民们更喜欢被绝对性的权威压迫,被无法反抗的暴力裹挟。
所以在像往常一般那样说话时,他陡然意识到对面的人其实并不是他平常遇到的那些脏东西,人联的贵族们对于自己的尊严很多时候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他下意识的看向褚琳,却没看见对方面上露出被侮辱了的隐忍,反倒是因为他的停顿朝他挑了挑眉,似乎疑惑于他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只不过他最后也懒得多说什么,还是讲起了客观的东西。
“收腹,肩胛骨向后收,尽量下沉。下巴微收,视线平视前方。膝盖不要锁死,保持微微弯曲。”
他说得不快,每一条指令之间都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她调整。褚琳照做,尽量按照他所描述的那样修正自己的站姿。
宋祁走到她侧面,看了几秒,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胛骨。
“再沉一点。”
他的手指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按下去的那一下像是找到了某个被忽略已久的开关。褚琳感觉肩膀往下一沉,整个上半身突然变得通透了,呼吸也比之前深了一些。
“对,就是这个位置。”宋祁收回手,目光略过她那身制服,“这身衣服不影响活动吧?”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次训练之前,先花三十秒找到这个姿态。”
他绕到她正面,看了一眼她的膝盖。
“膝盖过直了,松一点。”
褚琳微微弯了弯膝盖,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以。接下来做呼吸。”
“呼吸?”
“对。负重会改变你的重心和发力模式,很多人刚开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憋气,或者呼吸变浅,时间长了反而伤身体。”
宋祁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站定,双手抱胸。
“吸气的时候把气沉到腹腔,不要耸肩。吸满然后慢慢呼出来。”
“先这样呼吸十次,自然呼吸就好,不用刻意加深。”宋祁说。
十次呼吸结束,褚琳觉得身体比刚才放松了一些。那些配重还贴在身上,但她已经开始习惯它们的存在了。
“可以了。”宋祁转身走向器械架,拿起一块不大的配重片递给她,“双手举过头顶,三十次。记得慢一点,感受重量的变化,不要一不小心给自己整骨折了。”
褚琳接过来,配重片比她预想的轻,但举过头顶的时候,肩膀还是发出了一阵微弱的抗议。
她咬咬牙,一下一下地向上举着。前几个还算轻松,到后面快要完成的时候,手臂开始发酸了。
宋祁靠在一旁,手里端着终端,时不时看她一眼。
举到最后五个的的时候,她忍不住把动作放慢了,每一下都要停半秒喘口气再继续。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但她没去擦,怕断了节奏就再也接不上。
她的动作没有变形,依然稳稳地推上去,再慢慢地收回来。
三十个,每一次推举都腰背绷直、核心收紧,全程保持着标准的发力轨迹,指尖稳稳扣住配重片,整套动作完成得干净利落,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敷衍与懈怠。
她放下配重片,长长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积压的灼热感缓缓散开。
褚琳伸手擦了擦脸上渗出的汗水,深灰色制服的领口早已被汗水洇出一圈深色的湿痕,顺着锁骨微微往下蔓延。
“休息一分钟,然后锻炼腿部。”宋祁说。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褚琳跟着宋祁的指令,做了四个动作——举重物、深蹲、弓步蹲,再重复一组举重物。
每个动作的强度和次数都不算太夸张,刚好卡在她能接受的极限区间。
宋祁似乎对她的身体极限有着精准的判断,每一次她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一组就刚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