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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组（第4页）

“在猎命内部训练，总要以真面目示人。你一直这样遮着，不仅不方便，也容易引来旁人更多的关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些刻意为之的劝诱。

“既然您的身份并不敏感，那为什么不把兜帽摘下来呢？”

褚琳指尖微紧，下意识往后微退了半步，态度很是明确，对他的示好显然无动于衷。

“不方便。”

“我没有恶意。”宋祁放软语气，目光真诚，“我只是想确认，你对猎命、对这里的人没有威胁。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一直用这种方式把自己藏起来。”

周姝在一旁看得心惊，却也识趣地没有插话。

褚琳沉默片刻，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权衡。

她当然不觉得这人对自己就突然变得温和友善起来了，比起这种荒谬的想法，她更相信宋祁是在一定程度上释放自己的善意。

如果他真要自己摘下斗篷，那也是没办法拒绝的，可既然他都愿意表面上询问她本人的意见，那起码是代表他对于自己个人态度的尊重。

那也没必要让他下不来台，反正迟早是要以真面目示人的。

她摘下了斗篷，一头柔顺的黑发扎成高马尾逶迤至腰侧，眼瞳是几乎纯然的漆黑，皮肤白得没有半点血色，薄光落在皮肤上，连血管都隐约可见。

他和她就这样在无声中对视。

“根据我的初步判断，褚琳小姐您确实不该在被清理的名单上。”

宋祁感受到了褚琳的诚意，便不再多加追问。

“那既然如此，就开始正常的授课吧。我和魏成海先生不同，他可能讲的不怎么详细，看在褚琳小姐身份特殊的份上，我会补足他当时公开演讲里信息缺失的部分。”

他抬手随意整理了袖口褶皱，语气转为正经教学的口吻。

他其实从未真正相信过褚琳口中的说辞。

只是几番观察下来，他越发确定，这人的身份远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背后牵扯绝不小。

这种烫手的人物，不宜由他独自仓促裁定处置。

暂且压下疑虑，再多相处试探一段时日，摸清底细再做判断，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关于二次觉醒，不仅仅是拥有精神体那么简单，异能者还会拥有界限异能。和普通的元素类异能不同，界限异能更加诡谲，大多与精神方面相关联。”

他将终端点开，一个人物的投影显现出来，赫然是刚才离去的魏成海。

“比如说就猎命组织内部人员而言，C级二次觉醒者魏成海，他的界限异能就是精神刺穿。他曾经在人联隔离区外依靠自己单杀两位C级异种，战果斐然。”

他点开视频开始放映，屏幕上满屏的火光闪烁着，先是一只沾满黑色粘稠液体的手出现在屏幕里，然后镜头被猛然拔高，露出一张凶悍威严的脸，那个人正是魏成海。

“掌握了界限异能和没有掌握的完全是两个级别的生物。这么说吧，一次觉醒和二次觉醒是一个门槛，他们之间如隔天堑。在一次觉醒的范围内还可以靠燃命来填平差距，而对于二次觉醒者来说，想要杀掉你们是很轻松的事情。”

“我有点好奇，宋先生，你也是二次觉醒者吗?”褚琳在他停顿的地方恰到好处的打断了他的发言。

他朝她们两个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关于异能的情报不会没有代价，很多时候内部圈子的情报能值得别人为其开出难以支付的价码，褚琳能意识到宋祁某种意义上面的让步，这是她基础的政治素养。

只不过该有的试探她也不会少，毕竟是将来很长一段时间要接触的上司，尽早了解到对方的底线更利于她制定计划。

“这个算是私人问题，褚琳小姐，我没有义务告知你。”

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褚琳的无理要求，但也没有对她的话语恼怒，宋祁接着说明。

“根据你们的异能信息，我会为你们两个定制私人化的个人提升计划。关于周姝小姐，你可以先说说你对你自己未来的规划。”

“我要成为猎命的高层，我想去人联本土。”

周姝说的很迅速利落，是早就在心里重复过了无数次的答案。

她知道自己和褚琳一样身份成谜，只有那枚胸针能指引自己的来历。

太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了，周姝这十多年来从幼年到现在，连自己何时出生来自哪里都不知道，惶惶不可终日的活在隔离区，恐惧着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死亡。

如果有机会，她要找自己的父母要个答案，不论是好是坏，都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