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了半步,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约束力,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猎命的人了。规矩之后会有人统一宣讲,现在……先跟我来。”
宋祁转身迈步,黑色衣摆在地上轻轻一扫,率先朝院外走去。
“跟上。”
周姝连忙扶了褚琳一把,两人并肩跟在他身后。
路过那些依旧蜷缩在地、痛苦呻吟的人时,周遭原本冷眼旁观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看向她们的眼神早已没了之前的幸灾乐祸,只剩下忌惮和复杂。
有人成功觉醒,有人直接废在当场,这一地狼藉,就是猎命喝下觉醒药剂的代价。
“单独讲你们两个拉出来谈话,有着更为特殊的原因。”宋祁带她们来到之前看见过的那个院子尽头的门内,房间陈设简单,只放了最基础的办公设施以及会议桌。
他拉开办公椅坐下,伸手示意她们坐下。
“所以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感觉如何?”
“感觉没有任何任何问题,或者说过于好了……”周姝思肘着答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叫你们过来的原因。一般这种情况你们应该早就被拉去垃圾场了。说实在的你们能活下来我也大吃了一惊。”
他语带揶揄的说道。
“越是应激反应越强,对药剂的吸收程度越高。你们可以说是这一批里进化程度最高的两个了。”
周姝坐在一旁,腰背绷得笔直,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剧痛里缓过来,只是强撑着镇定,“我们只是运气好,撑过去了。”
“运气?”宋祁轻笑一声,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人。
“如果你们一定要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反驳。作为觉醒效果最好的两位女士,你们接受训练后就要去接收任务了。提前恭喜二位加入猎命了。”
褚琳在宋祁说话之余观察着周姝的反应,她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那如有实质的注视,几乎是安抚性的回望了她一下。
见到她的反应,褚琳叹口气后又伸手拉了拉自己的披风,严实的遮住自己的脸庞。
宋祁靠回椅背,从桌下拿出两个小巧的黑色通讯器,推到两人面前。
“训练从明日清晨开始,在此之前,手环会指引你们去各自的住处。”
“该说的都说了,你们可以回去休整了。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宋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不再多言。
周姝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淡淡开口,声音还有些刚经历剧痛后的沙哑,却异常沉稳。
“明白。”
褚琳也跟着应声,起身扶了褚琳一把,两人对着宋祁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外的风带着凉意吹来,褚琳微微侧目,看向院内依旧狼藉的地面。
那些没能撑过药剂的人,或被拖走,或蜷缩在原地奄奄一息,等待着清洁工来处理。
她们两个暂时离开,找了一个四周没有人的隐蔽地方交换各自想法。
“现在总能给我一个终端了吧?周小姐?”
既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褚琳不打算和她刚开口就说些和外交辞令一般长篇累牍的冠冕堂皇的话,能直接了当的解决问题就不整些弯弯绕绕的。
“这个只能去破军那边申请了,我也没办法。只不过放心,猎命和破军向来是合作关系,申请一个终端并不是难事。”
“破军在隔离区东区有常设办事点,专门处理猎命这边的身份备案与终端配发。只要亮出手环,登记完异能信息,很快就能领到。”
周姝朝褚琳解释道,她抬起手,雷电在手指间劈啪作响。
“对于普通人来说,购置这个东西非常困难,之前我一个人生活的时候,这个终端花了我几乎半年攒下来的储备资金,这还是在因为我身手不差。”
她这次孤注一掷,冒着致残的风险进行异能觉醒,其实并不是一时兴起。
准确来说,她从小就无父无母,没有牵挂的长大到现在。唯一在她身边的就是那个不知来历的胸针。
虽然这个褚琳来历不明,疑似身世麻烦的大人物,但就算是为了她自己,她也要赌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