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指名道姓就急着对号入座?心虚?”
“姜氏这反应速度可以,不像有些公司只会发软绵绵的声明。”
“坐等后续,看那几个营销号敢不敢刚。”
但私下的议论并未停止。
在某个匿名聊天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刷屏。
“律师函而已,吓唬谁呢?”
“周蔓那边肯定不会怂,等着看第二波。”
“话说照片到底有没有?顾明轩手里真有实锤?”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敢这么搞,肯定有点东西。”
“等着吃瓜,这戏越来越好看了。”
晚上八点,公寓。
苏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屏幕亮着,显示着那些帖子、那些评论、那些含沙射影的猜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圈。窗外是南城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但那些光透进屋里,却显得冰冷而遥远。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闻到沙发上皮质面料淡淡的气味,能感觉到笔记本电脑散热口吹出的温热气流。
还有心里那股憋闷的、沉甸甸的感觉。
那些文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
“靠关系上位的。”
“贵圈真乱。”
“两个女的?真恶心。”
“说不定是包养关系呢,有钱人玩得花。”
苏溪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一条条评论看过去。起初是愤怒,然后是委屈,最后变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想起孤儿院里那些孩子的眼神,想起刚进花安社时同事们的窃窃私语,想起每次和姜桉同进同出时,旁人那种探究的、暧昧的目光。
这个世界好像总喜欢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贴上标签。上司和下属,必须是纯粹的职场关系;年长者和年轻人,必须有明确的辈分界限;女性和女性,必须保持“恰当”的距离。
一旦越界,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苏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肺里充满了空气,但胸口还是闷得发慌。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姜桉发来的消息:“律师函已经发了。别去看那些帖子。”
简短的几个字,没有任何安慰的词汇,但苏溪却能从中读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公司,姜桉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背影——挺直、坚定、没有任何动摇。
那个瞬间,苏溪忽然觉得,那些恶意的揣测、那些污秽的言辞,在姜桉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可笑。
她不是那种会被流言击垮的人。
她从来都不是。
苏溪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笔记本电脑屏幕。光标在搜索框里闪烁,她犹豫了几秒,然后打开了一个很少用的社交平台小号。
这个号是她大学时注册的,用来关注一些艺术和设计类的博主,几乎没发过任何内容。头像是一片空白,昵称是一串随机字母,没有任何个人信息。
她登录上去,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几个帖子的关键词。
页面刷新,那些熟悉的标题和内容再次出现。苏溪点开热度最高的一条,评论区已经刷到了两千多条。她一条条往下翻,看到那些恶意的、嘲讽的、充满偏见的言论,手指在键盘上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