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李晔紧紧抱着龙妍喻,一直摁着她还在出血的伤口。
夙曦愧疚地低头说道:“是属下失责,害王妃受伤。”
龙妍喻气息奄奄,她声音微弱,并不怪罪夙曦,“战场受伤在所难免,与你何干?”
大夫已经熬制好了止血的草药,他用剪子拆开龙妍喻的袖口,替她敷上药膏。
李晔见龙妍喻痛得眉头紧锁,问道:“王妃没事吧?”
大夫忙活着,头也不抬地说道:“王爷放心,那女悍匪还算磊落,箭上没有涂毒。王妃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李晔缓出一口气,终于放心了。
龙妍喻唇色苍白,她透过窗户看岛上的战事,“接下来就要辛苦傅兄弟了。”
夙曦的衣襟已被汗湿透了,她站在船舱外,依旧环顾四周,警惕周围的危险。
尉迟青跟着她出来,温声软语起来,“王妃受伤,你很自责么?”
夙曦做事从未出过纰漏,她紧握刀柄,懊恼地说道:“我领了人家的俸禄,却没有做好差事。”
“若我能快一点杀了那个女人,王妃便不会受伤。”
尉迟青小声呢喃:“人怎么可能尽善尽美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夙曦注意力不在尉迟青这里,显然没有听清他说的话,她问道:“嗯?”
尉迟青摩挲了一下鼻头,略微有些尴尬地说道:“没什么,我陪你。”
而关押海匪船舱之中,这些人闹着要口渴,要衙门的人喂他们喝水。
这个时节,又都呆在闷窒的船舱中,的确很容易脱水。
官差喂了一个人的水,整个船上的人都仰着头说要水。
“我也要喝!”
“我也要!”
在无人在意的里间角落,有一个匪盗解开了锁链,一手持刀,一手捂住一名将士的嘴准备杀人。
手起刀落,地板上被滋了一滩血,一只手臂跌落而至。
那海匪痛得在地上打滚哀嚎。
一旁刚刚被胁迫的将士十分后怕,捂住脖子后退。
尉迟青收了刀,拿玄色锦帕擦拭着刀上的血。
他提醒道:“小心,他们会搜钥匙开锁链!”
猛然间海匪要群起而攻之,龙凌萱和郑淳扯住一根铁索,那根锁链串套在他们脖子上,一扯便能让他们窒息难受。
夙曦与尉迟青赶来关押海匪的船舱,原本是想问为何岛上有中原食物的,不曾料到会遇到这一出。
夙曦询问后,那些人缄默无言,蹲在地上仇视地瞪着他们一群人。
郑淳哼笑一声,他对他们说道:“我不是官府的人,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但是那位尉迟大人,是上都鼎鼎有名的酷吏,他要撬开你们的嘴,用的可是极刑,还不如现在答复夙姑娘的话,免得一会儿遭罪。”
正午的日头正盛,一缕阳光洒进船舱,映照在负手而立的郑淳身侧,更是显现出他的金相玉质。
他的眼眸闪过青影,夙曦顿时疑骇起来。
那些人刚刚见识了尉迟青的手段,只得忍气吞声,老实回话:“我们的祖辈许多都是从内地来的。”
夙曦显然不相信,“内地百姓再不济,也有土地耕种,为什么会跋山涉水跑来这儿做海匪?”
那些海匪摇头,也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