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点头。
柳如眉愣了一秒,忽然笑了,反复看了看那柄扇子,又拨开扇了扇,笑得眉眼都弯了。
朱棣看着她。
一把扇子而已,值不了几个钱,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可此刻柳如眉拿着它,笑得极没出息。
“那边还有!”柳如眉又挤到下一盏灯前。
那灯上写的是个:“守株待兔(打一字)。”
柳如眉念了一遍,念第二遍,念第三遍。
“守着一棵树,等兔子来撞……”她皱着眉头,手指点着下巴,“等兔子……兔子……”
朱棣在旁边轻轻说:“柳。”
“啊?”
“守株,‘株’是‘树’,‘树’同‘木’,待兔,‘兔’是‘卯’。”朱棣看着她,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木’在等‘卯’,便是‘柳’。”
柳如眉愣了愣,对着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忽然“啊”了一声,转头冲摊主喊:“是柳!柳树的柳。”
摊者又笑着递过来一支毛笔。
柳如眉接过来,在手上转着,回头看着朱棣,眼睛亮晶晶的。
“你好厉害!”她凑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你怎么一看就猜中了?”
朱棣被她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这算什么厉害……”
“厉害就是厉害!”柳如眉不依不饶,一手持着笔,一手举着扇子,踮着脚尖凑到他眼前,“你看我,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你倒好,看一眼就猜出来了。”
朱棣看着她那幅样子,嘴角咧到耳朵根,整个人高兴得像要原地蹦起来,他也忍不住笑了。
“好,厉害。”他顺着她说。
柳如眉得了这句,更来劲了,拉着他又往下一盏灯跑:
“这个这个!这个你肯定也能猜出来——”
她跑得太快,差点撞上别人的背,朱棣在后面伸手虚虚护着,被她拽着一路挤过人群。
那盏灯下写着:“无风荷叶动(打一字)”。
柳如眉嘴里喃喃有词:“无风荷叶动……无风……荷叶怎么动呢?”
她想了一会儿,放弃了。直接扭头看朱棣,眼睛巴巴的。
朱棣撇了一眼,淡淡道:“衡。”
柳如眉愣住:“怎么是衡?”
“荷叶动,因为有鱼在下面游,‘游’同‘行’。”朱棣说,“鱼行——‘鱼’加‘行’。”
柳如眉眨眨眼,消化了两秒,然后转头冲摊主喊:“衡!衡量的衡!”
摊主又递过来一柄扇子。
柳如眉看着扇子不服气,她一个都没猜出来,这显得她有点蠢:“再来!我就不信了。”
下一个谜面:“半放红梅——打一字。”她皱眉想了想,拿手比划着,“红梅……半放……放一半……繁?不对…”
朱棣在旁边负手站着,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柳如眉一直猜不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她瞪他,“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