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一个舌头。一个活着的、能告诉他们谷底一切情况的舌头。
周猛瞬间明白了温软的意图,他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抹狠厉:“我带人去抓!”
“不用。”温软却摇了摇头,他收起匕首,从药囊里拿出一个更小的东西——那是一个用野猪的膀胱做成的小小吹箭囊,里面装着几十根淬了“麻沸散”的细针。
“人多,动静大。”他看着周猛,冷静地分析道,“你们的目标是把人引过来,我的目标是让他开不了口。”
这个计划太大胆,也太危险了。
周猛还想说什么,却被温软一个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们等了将近两个时辰。
下半夜,月亮躲进了云层,天地间一片漆黑。
两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顺着藤蔓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更下方的一个岩石凸起处。
是温软和斥候李四。
这个位置,离谷底更近,几乎能听到蛮子营地里战马打响鼻的声音。
他们像两只壁虎,紧紧贴在岩壁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一队五人组成的蛮子巡逻队,打着火把,骂骂咧咧地从他们下方的山道上走了过去。
“头儿,这鬼地方鸟不拉屎的,那姓霍的就算没摔死,也早饿死了吧?还找个屁啊!”
“就是,大单于也真是的,非要见着尸体才放心。这都快半个月了,连根毛都没找着。”
“行了,都少说两句!”领头的百夫长不耐烦地喝道,“赶紧巡完了回去喝酒!今儿个刚从那帮南蛮子手里抢了几个娘们,细皮嫩肉的,够咱们乐呵几天的了!”
几人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声音渐行渐远。
温软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他没有动。他在等。
果不其然,在那队人走远后,一个落在最后的蛮子,因为内急,脱离了队伍,走到一处岩石拐角后面解裤腰带。
就是现在!
温软对李四打了个手势。
李四从怀里摸出一个石子,屈指一弹,石子精准地打在了那蛮子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谁!”那蛮子吓了一跳,提着裤子警惕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温软动了。
他从岩石的阴影里探出身,手中的吹箭囊对准那蛮子的脖子,猛地一吹。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蛮子只觉得脖颈处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就从脖子迅速蔓m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