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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煋上?车之后便说道:“回头找人?来接手?这艘福船。”
他说话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华亭侯仗义啊。
哎,原本他之前还想着早晚要给傅瑄一点颜色看看,谁让他莫名?其妙的往自己身边安插人?手?。
现?在……算了算了,这么大方的买家少有,而且人?家都送自己福船了,他又没损失什么。
宰相?肚里能撑船,他朱慈煋一向宽宏大量,就不跟傅怀璋计较了!
朱慈煋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车,当他看到朱慈烺从另外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思?考了一下问道:“你是先去休息,我们有话明日再说,还是现?在我们好好谈谈?”
朱慈烺沉默半晌说道:“我们先谈谈吧。”
不说清楚他自己也睡不着,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朱慈煋点头应道:“好,那我们边吃边谈。”
他说完就让顾柔谦先去休息了,当然顾柔谦走之前,朱慈煋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的老师是谁,有些事情就算是老师也不能知道,懂吗?”
顾柔谦沉默了一瞬,欲言又止,半晌才说道:“府君……真的是……太子殿下?”
哦,还有这件事情没解决呢。
朱慈煋轻笑一声说道:“是,不过现?在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你先回去休息吧。”
顾柔谦其实已经相?信了,朱慈烺的身份是华亭侯承认的,而朱慈烺跟他们府君站在一起,长相?有五分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同一家的兄弟俩。
他沉默地走了,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消化,满脑子的疑问。
至于?告知老师这件事情,他倒是没想过。
他的老师是马士英,南京城破之后马士英就跟着圣驾一路难逃,如今华亭侯又趁机揭竿而起,他早就跟老师联系不上?了。
朱慈煋带着朱慈烺一路前往后衙,朱慈烺一路上?看着训练有素的家丁巡逻,小厮婢女穿梭其中,一直在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延续到了上?完菜。
朱慈煋甚至让人?拿了一点米酒过来,给他倒了一杯之后说道:“条件有限,粗茶淡饭凑合一下吧。”
朱慈烺似乎有些感慨,低声说道:“已经……已经很好了。”
朱慈煋看他这个样子,到了嘴边的质问忽然有些问不下去了。
他很想问问朱慈烺之前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把昏君拉下马。
也想问问清军为什么会打去南京,是不是因为他。
然而此时此刻,感觉这些问题好像也都没有了意义。
就算得?到答案又有什么用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朱慈煋给他夹了一个鸡腿说道:“你有什么疑问直接问吧。”
朱慈烺沉默半晌才问道:“你……你当初为什么要逃?”
朱慈煋知道他肯定?会问这个,直接说道:“继续留下去,我还不知道能活多久,你没有退路,不得?不去争,但我还是有机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