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爱干净的人,竟能容忍自己的鼻涕粘在他的衣领上。
眼神微闪,孟芙突然想起了乔听意刚才说的话。
相识四年,交往一年,她从未提过自己的家庭情况。
闻邵只知道她有个受了刺激正在精神病院的母亲和年幼的女儿,其他的一概不知。
甚至连孟芙是京市人,都是他从旁人嘴里听来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说要给她一个家。
乔听意的话虽然带着恶意,却也有几分道理。
没有几个家庭能接受她这样身份的儿媳妇进门。
娶了她,不光要背负巨额的经济压力与旁人异样的眼光外,还要接受自己的下一代这辈子都无法从军从政。
光是过不了政审这一条,就能劝退百分之九十的人。
听闻邵说,他爸妈都从医……
这样的家庭,她这样的条件本就属于高攀。
如果闻邵知道她有个因贪污而正在服刑的父亲……还会愿意娶她吗?
睫毛抖了抖,孟芙敛着眸,把玩着小拇指畸形处的骨节。
痒痒的,不疼。
但能让她很快恢复冷静。
“明天上午我想休息半天。”她闷声道。
“早该如此了。”闻邵当即表示赞同:“小芙,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有时候我甚至都怕你比以宁更早倒下。”
他伸手,包住孟芙温凉的手:“还有我呢,我不会不管阿姨和以宁的。”
“相信我小芙,等回到京市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只需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顾以宁,剩下的交给我。”
闻邵总是这样,不善言辞却总是能用最诚恳的话抚平孟芙心中焦虑。
她动容地覆住男人手背,看着对方诚恳的模样,终于下定决心。
“明天早上能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有些话是时候坦白了。
乔听意说得对,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她这种情况的。
与其婚前埋雷,不如她大方坦白。
尽管她不愿提起从前那些痛苦的过往,可闻邵是她未来的枕边人。
他应该有知情权。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