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潭水的冰寒与伤口的剧痛实在难忍。
加上连日奔波的疲惫早已透支了体力。
我撑不过片刻,意识便渐渐模糊。
最后看了一眼身旁紧抱着我的萧承玦。
便彻底陷入黑暗。
任由潭水将我们往浅滩的方向缓缓漂去。
萧承玦也撑到了最后一刻。
见我昏死过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往浅滩推了推。
自己也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趴在我身侧的浅滩上。
不知昏迷了多久。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崖壁的缝隙洒在身上。
驱散了些许潭水的寒意。
柔软的青草蹭着脸颊。
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我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澄澈的蓝天。
被陡峭的崖壁围成一方小小的天地。
身下是松软的青草地。
身旁是波光粼粼的寒潭。
潭水清澈见底。
岸边散落着药箱的碎片与泡得发胀的药材。
三株玄阳草静静漂在浅水区。
我动了动手指。
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猛地坐起身。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属于卫子萤的手。
纤细、小巧。
指腹因为常年捻针、采药带着一层薄茧。
不是萧承玦那双宽大、骨节分明、布满剑茧的手!
我心头巨震。
连忙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脖颈。
又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
浅杏色的布裙虽被湖水浸透,沾满尘土。
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却确确实实是我自己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