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进来。
声音先传了进来。
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王爷!审出来了!李满那小子全招了!”
我瞬间回魂。
手跟触电似的猛地收回来。
差点打翻桌上的蜂蜜罐。
萧承玦也立刻收回手。
脸上那点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只是耳尖还悄悄泛着点红。
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清了清嗓子。
努力绷住靖王的高冷人设。
坐直身体。
沉声道:“进来。”
石敢当大步流星走进来。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脸色铁青。
手里还攥着一张供词。
气得腮帮子都在抖:
“王爷!李满招了,他克扣粮草、往米里掺沙土霉米,全是二皇子的人指使的!”
“二皇子萧承泽?”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
萧承玦跟我提过。
当今皇上的二皇子。
也是萧承玦同父异母的二哥。
表面温文尔雅。
实则心机深沉。
一直视手握北境兵权的萧承玦为眼中钉肉中刺。
“是!”石敢当咬牙切齿,“李满说,二皇子的人三个月前就找上了他,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慢慢克扣军粮,往军粮里掺发霉的陈米。
说就算查出来,也顶多罢官,背后有二皇子给他兜着。”
“不止这些!”石敢当把供词递上来,声音更沉了
“他还招了,对方不止让他掺霉米,还让他分批往伙房的粮里加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说只要士兵长期吃,就会体虚乏力,上了战场连刀都提不动,到时候北狄打过来,咱们军营不攻自破!”
我脑子里“嗡”一声。
瞬间炸了。
好阴的招数!
我猛地抬头看向萧承玦。
他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那双杏眼里满是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