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芷盯着齐永宁的目光,就不是很友好了。
齐永宁视而不见,甚至还随手递了杯茶水过去,跟哄小孩似的道:“白芷姑娘且歇歇,这还有老奴呢!”
这话,让白芷直到上马车,都气鼓鼓的:“齐永宁他这是什么意思!”
秦满正要回答她,便感受到马车猛然一停。
她掀开车帘,秦信那张脸就闯入了视线:“阿满,听说你要去玲珑坊?”
他扯着缰绳,笑吟吟道:“兄长我今日有时间,正好去送送你!”
秦满不禁抿了抿唇,避开了视线。
此刻而立之年的男人,穿着白色锦袍,玉冠束发,潇洒写意宛如哪家的纨绔贵公子。
这是秦信自边疆归京后,秦满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
这是为了谁,似乎也不用再说了。
“大哥……”她迟疑地提醒:“你这身……”
“不适合见客吗?”秦信笑容不变:“曾有人说我这样,有几分少年气!”
说这话的人,在数月后就和亲漠北,他也等穿着这身衣服再出现在她面前等了十五年。
秦满摇了摇头:“你高兴就好!”
但她还是若有所指地警告:“但我今日的客人身份尊贵,只要她不同意,你就必须得离开,知道吗?”
她可不允许长公主殿下因她的原因而被兄长骚扰!
秦信在她那警惕的视线中,黑了脸:“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倘若真的有一丝轻佻,他又怎么肯将心思藏在心中,穿着少年郎的衣衫去见她?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扬着下巴,警告了一句,秦满缩进了马车中。
齐永宁则是笑呵呵地隔在马车和秦信中间:“秦将军,跟上吧!”
管他是不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兄长,阻拦凤驾就是不对!
秦信瞧着这似乎有些面熟的大太监,忽而脸色一变:“你……”
“请吧!”
齐永宁一甩袖子,吩咐:“起!”
话音落下,车队缓缓启动。
秦信望着那漫长的车队半晌,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真是疯了。”
不光萧执疯了,就连他的妹妹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