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因为继母的关系,对父亲有任何宽容。
就如同这些年中,父亲也没有因为她的母亲,对继母虐待她的事情有任何的阻止。
秦满敲着桌面的指间一顿,淡淡地问:“那你说,为何谭英敢上折子请封他为贤德乡老呢?”
谭清默然。
因为有了这身份,周德放身份为同七品,勉强算得上是朝廷命官,在广阳县就更能作威作福。
见她这样,秦满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些:“你再说,为何在陛下当朝的时候他不敢提出这些,反倒是在本宫监国的时候提出呢?”
“是将本宫当成傻子吗?”
她的声音不重,可话音落下,所有宫人却全都跪下。
谭清的额角,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知道,这句话回答不对,等待她的就是被驱逐出宫,等待谭家的便是万劫不复。
自从母亲去世后,谭清在家中受到的虐待已经让她失去了对谭家的所有情感,她不在乎谭家如何。
但是……
她好不容易才能入宫,才能成为皇后娘娘的身边人,又怎么甘心被谭英拖后腿,失去了大好人生。
如今出宫后,她还能有什么未来?
是嫁给周家人,还是等待家中破落之后随便找个人嫁了,如同继母一般在后宅中蹉跎,和女人斗来斗去?
她不想!
“回娘娘,家父糊涂,还请娘娘严惩!”思及至此,她再也没有半点糊涂。
秦满垂眸看着这果断的小姑娘,唇角微微勾了勾。
贤德乡老之事,秦满前些日子按照常理直接朱批,并未进行太多的干预。
但本朝有律例,判处死刑之人必须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复核,再由皇帝御笔朱批决定秋后斩首。
秦满在闲暇时看那份名单的时候,不小心就看到京中要斩首一个广阳周家人的案子。
她着人调来卷宗,内容并不复杂,无非就是京中花楼争风吃醋,酒后之下连捅死三人,罪在不赦。
且,这人正是周德放的小儿子。
齐永宁在去调卷宗的时候,更被大理寺暗示过,谭英前些日子来大理寺活动过,想要判个流放。
秦满这时,便察觉到了不对。
你说你是贤德乡老,但是你的孩子在京中喝花酒,还杀人?
你贤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