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谢照临未归。
宋饶欢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久久没有入睡。
往日里谢照临在时,她还没有什么实感,觉得他只是有点黏人而已。
可现在谢照临不在了,她却是觉得心里空空落落,枕旁好像缺了点什么。
不得不说,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翻来覆去躺了许久,宋饶欢这才在天色将明时缓缓陷入沉睡。
不多时,映棠进门叫她。
“姑娘,该起身了。”
宋饶欢先是眼睫颤了颤,接着慢慢睁开朦胧的睡眼。
看着从床幔外透过的亮色,宋饶欢一时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什么时辰了?”
映棠道:“快要卯时了。”
宝华山在京郊的云华山上,距离京都有一大段距离,所以卫氏每次去宝华寺进香时都会早早起身。
宋饶欢和季姝恬入乡随俗,自然也要跟着卫氏的规矩走。
“梳妆吧。”
说完这句话,宋饶欢从床榻上坐起身子,掀开床幔走下床榻。
映棠拿出打湿好的帕子,伺候着宋饶欢梳洗打扮,又帮她挑了件浅碧色的衣裳。
谢崇安刚刚大病初愈,为人儿媳自是不好穿红戴绿。
惠风院里,卫氏亦是准备好了所有。
眼看着两个儿媳前后脚到来,卫氏一手拉着一个,带着她们踏上了马车。
马车吱吱呀呀地驶离谢府,带着无数探究的目光,一点点朝着城门的方向去。
藏在暗处的探子甲:“快回去禀告主子,她们要出城门。”
躲在角落的探子乙:“谢府一切如常,夫人卫氏恢复了上香习惯。”
化成路人的探子丙:“这个时候明晃晃的出城,我倒要看看谢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半个时辰后。
跟着马车一路狂奔的探子丙站在分叉路前,双手按在膝盖上,身子仿佛要弓成虾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探子丙捂着胸口感叹:“谢家的马跑的也太快了!”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马车里默契靠在车厢上假寐的婆媳三人都无从得知。
马车停在玉华山山角。
季姝恬扶着卫氏下马车。
几乎是刚一站定,身后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呦~这不是宋家二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