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师兄,我真的没想害晴儿!”
柳如烟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中衣,“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多在意我一点!我想让你欠我的,想让你离不开我!我没想到会有什么大乘尊者,我真的不知道!你信我……”
“想让我离不开你?”
萧彻脑中仿佛有电光石火劈过。
快活镇酒馆里那个独坐角落的灰斗篷身影,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那个“偶然”,那个“巧合”,难道也是……
暴怒冲垮了最后的克制。
“就连那个灰斗篷!”
他猛地转身,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她,声音嘶哑得骇人,“也是你刻意安排的,是不是?就为了让我觉得那里水深,每一步都得靠你!”
“不!不是的!那个……那个跟我没关系!”柳如烟脸色惨白,慌乱地摇头。
“闭嘴!”
萧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决绝地掰开。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烛光下,她泪流满面,楚楚可怜。
但萧彻的眼神,已经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
“你走吧。”
“萧师兄……”
“滚。”
他指着房门,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从今往后,你我两清,再无瓜葛。别再让我见到你。”
柳如烟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她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终于明白,任何解释、任何眼泪,都已无用。
她踉跄着后退,胡乱抓起自己的紫色外衫,甚至来不及穿好,便转身,拉开门,跌撞着冲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门“砰”的一声关上,又弹开一条缝隙。
走廊里昏黄的光斜射进来,照亮萧彻半边身影。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像一尊失去所有生气的石雕。
光很快被涌来的黑暗吞没。
黑暗中,他攥紧了手中那件始终抚不平的、属于晴儿的外衫。
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变强,去中域,找回妹妹。
不知在黑暗中站了多久,直到窗外风声渐息。
萧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晴儿的外衫仔细叠好收起,转身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