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的山路,她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将人扛到了村医务室。
将人放上诊床,时筱手脚瘫软地跌坐在地,过度的体能消耗,她觉得肺涨的快要炸开,口里的铁锈味无论吞咽了几次都挥之不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脚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郝、郝医生,快救救他。”
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医生推着一大堆设备走进房,简单的检查后,下了诊断。
“病人双腿骨折,身上几处外伤,你先去前台办住院吧。”
时筱从口袋里将团的皱巴巴的钱拿出来,摊在医生面前,窘迫地看着他。
“郝叔叔,我只有这么多,您看够吗?”
郝医生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钱,最大的五十,最小的几毛,他叹了口气。
“筱筱,他的亲人呢?”
时筱摇了摇头,“郝叔叔,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就当我借你的,以后会还的,求求你了。”
“算了,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我先帮你垫付了,后续的医药费也不少,你要做好准备。”
时筱忙不迭地谢过,去前台将一切手续办好,等她回来的时候,男人的腿上已经打好了石膏,一切都已处理妥当。
“推到住院房去吧。”
时筱心里一紧,住院房肯定还要额外收费,她赚来的钱全都被赵丽荣拿走了。
她哪里交得起住院的钱!
手指不自觉地捏住衣角,“我们不住院,我带回家。”
“你确定?病人的情况恐怕日常生活不能自理。”
“嗯。”时筱点了点头,借了个三轮车,将人运到家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抬上了她那张破旧的几乎只有一个木板的床。
时筱打量着躺在**的男人,下颌线棱角分明,眉毛没有修饰的痕迹却十分有型,鼻梁笔挺。
脸上残留着在山上剐蹭的脏污,却无法掩盖他那张近乎完美的脸。
长得可真好看,时筱不禁感慨。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你醒了吗?”
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时筱壮着胆子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男人挺翘的鼻子。
指尖刚触碰到鼻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蓦地睁开,折射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