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我抓到了
一句句话砸在钱串子心口窝,比刀尖还让他哆嗦。
他浑身抖得跟秋风里的烂树叶子似的,那点子硬气早就被尿骚味冲没了,哭嚎着喊。
“我说!我说!是黄老板!是他让我干的!”
钱串子趴在冰凉的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一股脑往外倒。
“我…我让运输队给撵了…手里没钱,赌瘾又犯了…欠了一屁股债…”
“是黄老板找的我…他说你…姜老板你碍着他发财了,让他栽了跟头,心里不痛快…”
“他知道我熟后山那条路,手头又缺钱…就让我…让我找机会‘教训教训’你家里人…特别是…特别是那个小娃子…”
钱串子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他原话是…‘让那家人知道疼’!就这句!”
“他给了我五十块钱…说事儿办妥了,还有一百!还说…还说后面有啥事他都能给摆平…”
“我那天瞅见小宝…想起黄老板说的钱…又怕他嚷嚷我偷东西的事…我…我心一横…就…就推了他一把…”
“我真是想把他推下坎子…想弄成个意外…”钱串子脑袋磕在地上,呜呜地哭。
姜爱国压着心里的火,声音依旧冰冷:“你们在哪儿见的?他钱是咋给你的?旁边有人看见没?”
钱串子刚张开嘴,想说啥。
窑洞外头,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夹着听不太清的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是…是不是黄老板的人来了?他要杀我灭口!”
钱串子吓得眼珠子瞪圆,声音尖得刺耳,差点又尿出来。
姜爱国眼神一厉,动作快得像豹子,一把扯下自己旧褂子的一角,揉成一团,死死塞进钱串子还在嚎叫的嘴里。
匕首冰凉的刀面直接横在了他脖子上。
“敢出一点声,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他单手拎着瘫软发抖的钱串子,脚下没发出半点声音,闪电一样退到砖窑最深处,那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窑壁冰冷的触感。
他不能暴露。
钱串子这个人证要是落到地方这些人手里,黄老板有的是法子让他翻供,甚至让他永远闭嘴。
钱串子恐惧到了极点,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看就要抽过去。
姜爱国只能加大胳膊上的力气,把他牢牢控制住,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了。
那两个民兵拿手电又往里头扫了两圈,没发现啥异常。
“妈的,蚊子真多!”
“走走走,回去喝酒去!”
两人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手电光晃了晃,离开了窑口,脚步声踩着外面的碎石子,慢慢走远了。
姜爱国又等了好一阵子,耳朵贴着窑壁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人真的走远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一把扯出钱串子嘴里的布团,低声警告:“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
钱串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在地上,连抖的力气都没了。
姜爱国不敢从窑口原路返回,拉起半死不活的钱串子,摸到砖窑后墙一个塌陷的豁口,钻了出去。
外面是齐腰深的荒草,夜风吹过,草叶子哗啦啦响。
夜色黑沉沉的,像一块巨大的幕布。
他得找个绝对稳妥的地方,把钱串子藏起来,然后想办法联系王建军。